看到是陆亦可,他坐直了身体:“怎么,审完了?我弟呢?”
陆亦可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绕弯子:“你弟弟刚才咬舌自尽了,现在正送医院抢救。”
此话一出唐小龙的表情变了,靠在椅背上,没有动,目光落在桌面某处。
“呵呵,你们调查组还真有本事,先是逼死了政协副主席,又要逼死我弟弟。”
闻言陆亦可靠回椅背:“他杀了人,当着我们的面咬舌,你觉得高启强还会保你们吗?”
唐小龙没有回答,陆亦可站起来,没有逼他,转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,唐小龙没有叫住她,但也没有再躺回椅子上去,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搭在膝盖上,没有松开,也没有攥紧。
唉~~
救护车顶部的蓝红灯在夜色中旋转,光线交替着扫过沿途的建筑物外墙和行道树的枝干。
车厢内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氧气面罩下唐小虎急促而断续的呼吸声。
一名急救人员正在给他做简单的止血处理,纱布压在舌根位置,很快就被血液浸透,换了一块又一块,血依然没有完全止住。
安欣坐在车厢侧面的折叠椅上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唐小虎那张因失血而逐渐变白的脸上,没有移开过。
他忽然想到唐小虎咬舌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。”
那是最后一句话,咬下去之后他什么都没有再说。
此时的安欣想,他咬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?
恐惧?
愤怒?
还是某种提前准备好的坚决?
安欣不太确定唐小虎那个动作背后有没有犹豫,但他确定一件事——唐小虎咬下去之前,他已经不再试图反抗了。
因为他在那个动作里没有挣扎,没有迟疑,像是在做一件早就准备好的事情。
难道,金钱就这么迷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