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等什么?”京兆尹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在等另一个碎片。”杜若看着他,“当所有碎片聚拢,那个东西就会彻底苏醒。届时,将要吃掉更多人……”
京兆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七娘子。”他道,“本官今日来,是请你出手的。平康坊的东西,你能不能收?”
杜若看着他,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本官可以许你太医署咒禁科的官职,从九品的咒禁师。”京兆尹开出了条件。
杜若还是没说话。
京兆尹咬了咬牙:“正八品咒禁师,不能再高了。你一个十六岁的女子,没有功名在身,正八品已经是破格中的破格,再高,朝堂上那些言官就该弹劾本官卖官鬻爵了!”
杜若终于开口了:“大人民女不要官职。”
京兆尹一愣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民女要面圣。”
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京兆尹的脸色变了变,樊义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就连站在门口的师爷都缩了缩脖子。
“面圣?”京兆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杜七娘子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你是罪臣之女,你父亲杜茂源还在天牢里关着,谋逆的案子还没审完,你要面圣?你怎么面圣?凭什么面圣?”
杜若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,依旧平静地看着他:“大人,民女若能替陛下收了平康坊的邪祟,算不算立了功?”
京兆尹张了张嘴,没有反驳。
“罪臣之女戴罪立功,求陛下一个恩典,不过分吧?”杜若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。
京兆尹沉默了。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当然知道杜若打的是什么算盘——她不是真的要面圣,她是要借面圣的机会,替杜茂源求情。罪臣之女不能直接上书,不能托人递话,唯一能见到皇帝的机会就是立下大功,让陛下亲自召见。
“你要替你父亲求情?”
杜若没有否认:“我父亲的案子还没有定论,民女只是想让陛下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京兆尹冷笑了一声,“你父亲那案子是三司会审,证据确凿,你亲姐姐杜五娘当堂呈交了谋逆的亲笔信,你父亲自己也认了,勾结闽地驻军……你现在跟本官说真相?真相是什么?”
杜若看着他,目光清亮:“真相是……大人,您只要答应民女的条件,民女就替大人收了平康坊的邪祟。三日之期还剩两天,大人若找得到别人,可以现在就离开杜府。”
京兆尹看了旁边的师爷一眼——杜七娘子如何知道皇帝与他约的三日之期?
师爷左张右望,假装没看见京兆尹投过来的质问目光。
“好。”京兆尹看着杜若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若能收了平康坊的邪祟,本官亲自带你进宫面圣。”
杜若从椅子上站起来,端端正正地朝他福了福身:“多谢大人。”
京兆尹摆了摆手,站起身来,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看着杜若:“七娘子,本官把丑话说在前头,本官带你入宫,但能不能见到陛下全看你的造化,陛下见不见你,也不是本官能左右的。还有,如果你不能收了平康坊的邪祟,那么莫说你父亲,就连你,也要一起杀头!!”
“民女明白。”
京兆尹又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正堂。师爷小跑着跟上来,走了几步,又回头朝杜若拱了拱手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跟上了京兆尹。
樊义山站在堂中,看着杜若,嘴唇动了动:“七娘子,你真的要去收那东西?”
杜若点了点头。
“可是你的灵力还没有恢复!”樊义山看了一眼门外,确认京兆尹已经走远了,“上次在山林里,你跟那东西斗法,灵力消耗了大半,君澜上仙说你要静养,短期内不能再动用灵力,否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杜若打断了他,“所以……君澜上仙会帮我的。”
杜若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宝儿,宝儿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