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京兆尹蹙眉。
“就是说,他们理当是活人才对。”仵作道。
京兆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:“但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只是他们的魂魄……没了。”仵作的声音低到只有京兆尹能听见。
停尸房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石灰粉在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“你说什么?”京兆尹提高了音调。
“魂魄没了。”仵作重复了一遍,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人活着除了肉身,还有一样东西。那东西看不见、摸不着,但它在。这些人身上,那东西不在了,就像一盏灯——灯油还在,灯芯还在,灯盏完好无损,但火灭了。”
京兆尹沉默了很久,他看着木板上那三具扭曲的脸,每张脸上眼睛都瞪得浑圆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嘴巴大张着,舌头伸出来,青紫色的,肿胀得像死蛇。
那不是中毒的死相,不是窒息的死相,而是极致的、超出了人类承受范围的恐惧,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“他们看起来像是被吓死的。”京兆尹喃喃。
没有敢接话。
仵作翻开案卷念道:“三个死者身份都已查明。第一个王守义,年二十五,商户之子,昨夜在平康坊永泰楼饮酒,亥时左右独自离开,尸体在永泰楼后巷被发现。
第二个张延林,年三十二,翰林院编修,昨夜在宜春院与同僚宴饮,戌时左右离席,尸体在宜春院门口的马车里被发现。
第三个李兆基,年二十八,禁军左卫校尉,昨夜在群芳阁与人赌酒,丑时左右被人发现死在群芳阁二楼的雅间里。”
京兆尹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三个死者,三个不同的地方,三个不同的身份,没有交集,没有关联,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在平康坊,都死在夜里,都是青壮年男子,死前的最后一个地方都是烟花柳巷。
“平康坊昨夜还有其他异常吗?”他问。
“呃……”师爷翻了翻案卷,“有。多个青楼女子和客人声称看见黑影,说是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在楼里飘来飘去,所过之处烛火自动熄灭,气温骤降。还有人说闻到了腐臭的气味,像是死老鼠,又像是……像是坟地里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京兆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他是京兆尹,管的是一城百姓的生老病死、婚丧嫁娶,不是妖魔鬼怪。可眼前这三具尸体,还有那团被人看到的黑影,已经超出
第39章 京兆尹查案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