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稍等,后厨大锅里的鲜磨热豆浆马上就给二位打来!”
李承泽抓起筷子又放下,嫌麻烦,直接伸手从竹屉里捏起一个刚出笼的蟹肉包子。
面皮被油水浸得微黄半透。
他咬开一道小口子,吸溜一声把滚烫浓郁的汤汁吮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进肚子,这才开口:“黑龙岛那一伙人,昨晚被冲散了,石川六介那小子命大,借着退潮的黑水摸出去了。”
王丰飘身子往前探了探,摸了摸脑门:“殿下,一个被打残了的倭寇头子而已,手底下战船全沉了,几千人死得只剩几个亲随,难不成还能翻天?”
李承泽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咀嚼着咽下: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。”
“黑龙岛背后是扶桑国王室,这帮人只要逃回老巢,借着地利招兵买马,要不了几年又能拉起几千亡命徒。”
“后期要是不弄死他,十年之后,江南的倭乱怕是要正式开始了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吃饱了撑的,三天两头乘着快船靠岸洗劫,烧村抢粮,咱们可没时间天天跟他们在海里兜圈子抓耗子。”
听到这番话,王丰飘点了点头,他虽然脑子不算顶聪明,但在江宁当差这些年,海寇骚扰渔民的惨状他是见识过的。
那些倭寇来无影去无踪,抢完就走,官军往往只能在后头吃灰,根本拿他们没辙。
王丰飘发愁地问:“那殿下,依您的意思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李承泽伸手又拿了个笋肉包子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大口鲜脆的竹笋丁。
“我想了一下,分两步走。”
“第一步,先造船。”
李承泽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吃一边继续安排:“江宁府的官办船坞全都给老子扩建,别省银子。多造高头大舰,吃水深的楼船、巡风快船全配齐,按月巡视沿海各处要道,不能让他们的哨船轻易摸到近海十里以内。”
王丰飘连连点头,嘴里应着:“造大船!下官明白,回头我就把江宁府所有造船的老匠人全给招拢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