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缩到角落里。
不远处,剩下的十几个海贼缩着蹲在甲板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李承泽提着方天画戟,迈着步子走过来,长戟底部拖在甲板上,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刺耳动静。
王知头皮发麻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顾不上浑身酸痛,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甲板,脑袋磕得砰砰响。
“别杀我!”
“这位爷!好汉!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,别杀我啊!”
王知扯着破锣嗓子嚎叫,鼻涕眼泪全混在脸上的血沫子里。“老夫刚才真的没想架空你,老夫指天发誓!我就是想活条命啊!”
“咱们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,这难道不好吗?”
李承泽的脚距离他的头不到一寸的距离,他磕头到最下面,看到的就是李承泽的鞋。
李承泽将长戟往地上一顿,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:“哦,然后呢?”
听到李承泽搭腔,王知灰暗的心底顿时冒出一团火星。
能说话就证明还有回旋的余地!
他深吸一口气,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半步,双手撑着湿漉漉的地板,语速飞快:“好汉!你这一身通天的本事,天下罕见!”
“那靖安王算个什么东西?他不过是仗着投了个好胎,占着皇室的身份罢了!”
“你这等盖世神力,何必屈居于他那种黄口小儿的帐下当个走卒将军?”
王知抬起头,满脸堆着真切的谄媚:“只要好汉肯饶老夫一命,往后老夫这条老命就是您的!”
“我给您当牛做马,当您座下的一条恶犬!”
“从今往后,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;您让我砍谁,我就带人砍谁!”
王知抬起手,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干瘪胸口,咳得面色涨红:“老夫在海上漂了三十几年,招兵买马的门道、各路势力的底细、还有积攒在海外的金银财宝,老夫全献给您!”
“老夫用这毕生所学辅佐您自立为王,这有什么不好吗?”
这番话说得极其卖力。
王知抬头,眼里充满希冀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,只要对方是个有野心的武人,就不可能不动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