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说了,他马上就要从底下顺着破洞直接杀上来了!请大当家快派人下去支援啊!”
甲板上的风猛地卷过。
周围几十名护卫的呼吸全都彻底屏住了。
拿着黑乎乎的武器,在水底下当锤子使?
一下砸碎两三寸半厚的硬铁木?
这特娘的根本不是在汇报敌情,这分明是在开天大的玩笑!
王知的身子死死抵在倾斜的船边栏杆上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,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宕机。
二十年来对大海、对战船、对人力的全部认知,在这一刻被这番话彻底击得粉碎。
不可能!
绝不可能!
王知猛然抬起通红的眼珠子,枯瘦的手掌用力拍在护栏上,面孔扭曲着发出低沉的怒吼:“闭嘴!”
“老夫不信这世上有这种怪胎,带路!速速带老夫过去看!若让我发现你敢骗我,你们死定了,咳咳……咳咳……!!”
护卫统领凑在旁边,身子贴着斜面木板,急声请示:“大当家,船斜得太厉害了,要不要先把帆降下来?”
“降个屁的帆!”王知抹掉胡子上的血沫,恶狠狠地瞪着甲板四周:“帆要是降了,大船停在海面上,那就成了活靶子!”
他喘了两口粗气,指着挂在船舷两侧的粗麻绳梯和攀爬木网,厉声吩咐:“老六,你带十五个人,全给老子守死两侧的绳梯!”
“这种时候,千万别让人顺着绳子爬上来!”
“不管是水里漂着的弟兄,还是落水的贼汉,只要敢伸手抓缆绳往上爬,一律格杀勿论!”
被点到名字的几个精壮汉子立刻抱拳领命:
“得令!”
“老大放心,谁敢露头,当场砍掉爪子剁烂脑袋!”
十几名海寇提着短斧和钢刀,弓着腰爬向两侧船舷,死死盯着大船外的海面。
王知转过身,扯着沙哑的嗓门冲甲板上剩余的喽啰大吼:“剩下的人,全拿上家伙,迅速跟我去生活舱!”
“老夫倒要亲眼瞧瞧,这天底下是不是真有能一炷香就打穿大船底板的神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