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文扫地啊。”
总督语气干涩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。“本是饱读圣贤之书的栋梁之才,如今竟为了一口粗粮,同室操戈,状若疯癫。”
“礼崩乐坏,大汉的体统,江南的文脉,全毁在这黄土坡上了!”
旁边的布政使也抚着胸口,脸色煞白,听到总督的感叹,布政使连忙点头附和。“大人说得极是!”
“等此间事了,等朝廷拨乱反正,我们有幸入中枢那一天,必须给全江南的书院狠狠立立规矩!”
“这帮学子的心性太差,圣贤道义学得浮于表面,出去之后,定要严抓教化,重塑士林风骨!”
总督微微颔首,面色凝重。“善,大善。”
两人的话音刚落。
管事拖着步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,身后两个差役推着一辆独轮木车,车上装满了生锈的铁锄头和铁锹。
哐当!
管事将一把缺了口的生锈锄头重重扔在总督脚下,溅起一片尘土。
紧接着,他又扔出一把,砸在布政使的官靴边。
“行了,别在这吟诗作赋充大辈了。”
“一人一把,赶紧领了家什。”
“太阳落山前,把西面那片荒地里的石头全部翻出来堆好。”
“谁要是敢偷奸耍滑,明天不仅没窝头,还得挨鞭子。”
“赶紧的!动起来!”
布政使瞪着脚下的锄头,满脸屈辱,想张嘴骂人,可看了看管事手里还沾着血腥气的皮鞭,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总督沉默了片刻,弯下腰,伸手握住了那根沾满黄泥的粗糙木柄。
手腕上的铁镣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。
……
江宁城内,府衙大门。
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宁静。
李承泽一勒缰绳,踏雪玄驹稳稳立在石阶前,打了个响鼻。
他翻身下马,将手里的马鞭随手扔给一旁的亲兵。
王丰飘也从马背上滚下来,摸了一把蹭亮的光头,一路小跑跟在李承泽身后。
李承泽跨进府衙后堂,大步走到桌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神情平淡。“老王。”
王丰飘身子一挺。“下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