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活到这个岁数,最会的一件事,就是把恨压在肚子里。
卢尚书拍了拍袖口,慢慢开口。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靖安王殿下。”
他往四周看了一圈,语气带着点酸味。“天牢潮湿阴暗,殿下贵体来此,倒是屈尊了。”
李承泽走到牢门前,瞥了他一眼。“要不是为了带你这个垃圾走,本王也不想来这里啊。”
卢尚书脸上的淡然差点崩了。
左侍郎眼皮一跳,右侍郎直接低下头,生怕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。
垃圾?他敢叫我垃圾?
他可是范阳卢氏当家人,工部尚书,朝堂上跺跺脚都有人跟着抖的大人物。
靖安王进来第一句,直接骂垃圾。
卢尚书胸口堵了一下,这臭小子,真是目无尊长,怎么不来一道雷劈死他?
卢尚书压了压火气,还是摆出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,靖安王刚才说带他走,怕是陛下顶不住压力松口了。“殿下今日前来,是陛下下旨,放本官出去?”
李承泽嗤了一声。“你想得倒是挺美,出去是能出去。”
卢尚书心里刚动了一下。
李承泽下一句就砸了下来。“不过是换个监狱,顺便给你这把老骨头松松筋骨。”
卢尚书脸色沉了。“什么意思?”
李承泽没再看他,抬手一挥。“把他们三个带走。”
王丰飘立刻从后面走上来,他怀里揣着“假”圣旨,刚才一路过来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面对真正的朝廷大官,这圣旨不知道唬不唬得住。
王丰飘深吸一口气,直接把圣旨举起来。“北镇抚司办案,缉拿罪官,所有人退避!”
牢道里的牢头和狱卒全傻了。
北镇抚司?
这是什么衙门?
他们在天牢当差这么多年,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的人见过不少,三司会审的架势也见过。
可北镇抚司,他们头一回听。
偏偏王丰飘手里举着圣旨,那黄绢,没人敢假冒圣旨吧?
牢头咽了口唾沫,赶紧往旁边让,几个狱卒也贴着墙站好,连刀都不敢摸。
卢尚书盯着那封圣旨,眼皮猛地一跳。“北镇抚司?这是什么?”
李承泽已经转身往外走。“跟我们走,你自然就知道北镇抚司是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