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继续在那边做事,没问题吧?”
“你刚才说你不想回来?”
“嗯。那边挺有意思的,少爷太太们也不欺负人。”白月嫦点了点头,“饭菜也好吃。”
“平时没事的时候,还能跟大宝二宝三宝玩。”
“哦,就是那三头老虎。”
“成,那就继续做。”白饭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“但有几条你要记住。”
“爸你说。”白月嫦连忙说道。
“第一,管住嘴。不该说的别说,别跟任何人炫耀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。”
“第二,管住眼。不该看的别看,哪怕看见了也当没看见。”
“第三,管住心。别觉得少爷对你们好就可以蹬鼻子上脸。那是人家的仁慈,不是你的本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白月嫦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白饭鱼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。
能拥有那种手段的人,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?
自己女儿虽然长得不错,但在那种人眼里,恐怕也不过是寻常。
但这话说了只会让女儿多想,所以他忍住了。
“行了,回屋歇着吧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明天想吃啥,跟厨房说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白月嫦起身,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,“爸,你说少爷那种人,以后会一直留在香江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饭鱼说,“那种人的事,我们猜不着。”
“那我先上楼了。”
“嗯。”
白月嫦上楼去了。
白饭鱼坐在客厅里,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着最后一丝余烟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的吊灯,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。
然后重新拿起一根烟给自己点上。
烟雾在灯下慢慢升起来,把他的脸遮进一片模糊的光影里。
他想起娄国栋那张永远滴水不漏的脸。
想起娄国栋说起“我家少爷”时那种自然的语气。
能让那种人发自内心地低头,这座香江城里,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。
而自己的女儿,正待在那个人身边做事。
这到底是福是祸,白饭鱼一时也说不清楚。
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。
在香江这种地方,能跟对一个人,往往比一辈子闷头苦干更重要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窗外的夜风还在吹,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响。
白饭鱼把空茶杯放回桌上,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。
“喂,是娄国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