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了。
但空气中有一种陌生的气味——不是桂花香,是脂粉气和熏香混在一起的甜腻味道,是陈莲住进来之后才有的。
“大小姐,您不能进来!”
张福反应过来,追上来挡在她面前,声音尖利起来,“二夫人说了,您已经被逐出府了,没有她的允许,您一步也不许踏进将军府——”
苏清鸢停住脚步,低头看着张福,问他:“将军府姓什么?”
张福一愣:“姓……姓苏……”
“我爹苏镇山是镇国将军,这府邸是当今圣上赐给我爹的。
我爹不在,我就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主人。”
苏清鸢的声音不大,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,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门房来拦我了?”
张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苏清鸢!你还有脸回来!”
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。
陈莲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,满头珠翠,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走过来。
她身后跟着苏婉儿,苏婉儿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,像是要出门见什么重要人物,但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很不精致。
陈莲在苏清鸢面前站定,目光从苏清鸢的脸上扫到白轩尘身上,又从白轩尘扫到苏清鸢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:“怎么?带着野男人回来抢家产了?”
白轩尘皱眉,正要开口,被苏清鸢抬手拦住。
“婶婶,你说谁是野男人?”
苏清鸢歪了歪头,神情似笑非笑,“这位是炼丹师工会会长的高徒白轩尘白公子,五品炼丹师。
你刚才那句话,我帮你转告给白会长,你看如何?”
陈莲的脸色刷地变了。炼丹师工会会长,那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物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白公子别见怪。”
陈莲连忙堆起笑脸,对白轩尘福了福身。
白轩尘面无表情地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礼,连客气都懒得客气。
陈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转向苏清鸢,语气从刻薄切换到了语重心长,变脸速度快得可以去唱戏:“清鸢啊,不是二婶说你,你这些年在外面的所作所为,二婶不是不知道。
你现在回来了,二婶也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。
但你要知道,这将军府是你二叔和我辛辛苦苦撑着,你爹你娘失踪这么多年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爹我娘还活着。”
陈莲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