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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榜迷局 115:权臣眼中钉难除,陈宛之智斗强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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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走出都察院时,日头已高。她没直接回翰林院,而是拐进东市,寻了家僻静茶坊,挑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碗粗茶。

    她知道,有人会盯她。

    果然,不到一刻钟,一个穿灰袍的汉子走进来,坐在门口那桌,帽檐压得低,手里捏着个铜牌,在掌心来回摩挲。她眼尖,认出那牌子上的编号:**073**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反倒清醒了。

    她故意提高声音对伙计说:“小二,再来碟盐豆。对了,我昨儿听工部老张说,江南那批贡纸采买账有问题,什么‘市价浮动’,分明是有人虚报克扣。你说这要是查起来,得牵连多少人?”

    伙计应了一声,去取豆子。

    她又自顾自地说:“尤其是去年冬,那批纸运到京城时,外皮都烂了,可入库单上写着‘完好无损’。啧,这账做得也太糙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低头喝茶,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门口那人。

    那人手指一顿,铜牌差点掉桌上。片刻后,他起身,匆匆出门。

    她嘴角微扬,不是笑,是确认。

    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传出去。

    过了半个时辰,她起身结账,慢悠悠走出茶坊。路过一家当铺,她瞥见那辆青帷马车又停在对面,车帘低垂,但车轮上的泥,比昨日更湿了些,显然是刚从城西河堤回来。

    她记下了。

    她没回翰林院,也没回家,而是绕道去了户部附近的一条小巷。那里有座不起眼的小宅,住着一位姓王的主事,为人谨慎,但去年因主持河道工程有功,却被压了考评,一直郁郁。

    她敲门进去,王主事见是她,吃了一惊:“沈编修?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问您一句话。”她直截了当,“您兄长去年治水,疏通三条支渠,救了五个村子,功劳记在案,考评却被压成‘中下’。您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王主事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事?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份考评文书,和江南贡纸采买账,经的是同一个礼部书办的手。”她说,“而那位书办,正是裴尚书的心腹。”

    王主事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她继续道:“我不是来拉您入伙的。我不立盟约,不留名册,不写一字。我只问一句:若有一天,我在议政堂提稽查旧档,您会不会说一句公道话?”

    王主事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您。”她说,“我还找了工部的李主事、兵部的赵郎中、刑部的孙员外。他们也都受过类似打压。我们不结党,我们只是共守一个理:若制度成了遮羞布,那就该有人掀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主事看着她,忽然苦笑: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大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怕。”

    临走前,她留下一句话:“若您听到风声,说我被参‘结党营私’,不必躲。您只消记住——我们不是为争权,是为不让老实人吃亏。”

    王主事送她到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她一路回城南居所,途中又见两辆形迹可疑的马车远远跟着。她不避不闪,该买的药买,该吃的饭吃,连路边孩子讨糖吃,她也掏出两串兔形糖画给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她关上门,点亮油灯。药囊放下时发出轻响,她检查封泥,完好。然后她取出一张纸,写下几个名字:王主事、李主事、赵郎中、孙员外,再加一个周御史。

    她在名单下画了个圈,写上四个字:“非结党,乃共守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,这些人不会立刻站出来,但他们会在关键时刻,说一句该说的话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她刚踏进翰林院,便听见消息:礼部下令,暂停所有涉及科场物料的档案调阅,理由是“以防有人借机篡改旧档,动摇国本”。

    她站在廊下,听完通报的小吏说完,只问了一句:“那《大周典章·卷七》怎么说?”

    小吏一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卷七,第三条。”她说,“凡科举相关稽查,三年一大审,由翰林院牵头,各部协同。这条,还作不作数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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