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咬合肌都酸得快抽筋了,却依然没用。
伊文低头打量着报童帽下边那张脸。
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五官普通,听口音,像是亚平宁裔。
「毒刃帮,搞了半天就是传染病加刀片啊?」
伊文甩了甩手上那一缕没擦掉的口水,那股如向日葵一般阳光开朗的语气,却不知道为什麽怎麽听,怎麽瘮人。
青年慌忙用那只还健全的手,把两个衣兜的内衬一齐翻出来,抖得叮当响。
「大哥,我现在身上一共就这一美元四十美分!我都给你!饶了我吧!」
伊文接过那把零碎钱,一边在掌心数着面值,一边随口问。
「你都得了什麽病?」
青年低着头,声音含糊地说道:「白浊,癞病,血液中毒。」
他用的是底层街头的老叫法。
正规名字叫淋病,麻风,脓毒败血症。
伊文听完,擡了擡眉笑着说道:「你还知道得挺清楚啊。」
他把那一美元四十美分捏在指间,又问。
「就不怕传染给别人?」
青年用没断的那只手,捏着另一只断指的手腕,颤声说道。
「不会的————不会传染。」
伊文眯起眼。
这话听着不对。
得了这一身脏病的小流氓,平日里恨不得把「我能传染」四个字写在脑门上拿来吓人。
这家夥居然反过来打包票说不传染?
他蹲了下来,与对方对视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,伊文的眼神让青年充满了压迫感。
「谁让你得了这些病的?」
「为什麽你这麽确定不会传染?」
青年的脸唰地变白,把脖子上那几块溃烂的红斑和脸颊上的斑点衬得越发刺眼。
「医生————是医生说的。」
伊文来了兴趣:「哪个医生?」
青年支支吾吾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不知道名字。」
伊文眯着眼,没急着追问。
他擡起手,指尖捻起对方断指处渗出的一滴鲜血,凑到鼻下闻了闻,又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。
血腥味在舌尖上化开的同一瞬间,面板提示一行接一行地刷出。
【检测到鼠疫耶尔森菌。】
【检测到金黄色葡萄球菌。】
【检测到化脓性链球菌。】
【检测到淋病奈瑟菌。】
【检测到黑暗母体真菌。】
「嗯?黑暗母体真菌?」
伊文看着最後一行,眉头一挑。
前面那几样,他虽然了解的病毒细菌不算特别多,但好歹都是听名字就是知道是科学命名的老熟人。
黑暗母体真菌是个什麽鬼?
紧接着下一组提示也已经出现了【铜疫吞噬了鼠疫耶尔森菌。进度+0.002%。】
【铜疫吞噬了金黄色葡萄球菌。进度+0.001%。】
【铜疫吞噬了化脓性链球菌。进度+0.001%。】
【铜疫吞噬了淋病奈瑟菌。进度+0.002%。】
【铜疫吞噬了黑暗母体真菌。进度+1%。】
!!!
看到最後那一行,伊文的眼睛猛然亮起来。
「好家夥!」
他的内心带着兴奋。
「稀罕物啊!」
一般情况下,能让铜疫进度一口气加到个位数的东西,绝对是超凡的存在。
随即他一只手轻松地将这个小偷给抓了起来。
「小子!」
伊文此时依旧是那一脸阳光的笑容,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「告诉我那个医生的名字和地址。」
「放心!我不是警察,也不是治安队,我要和他合作。」
说着,他从刚刚那一美元四十美分里,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十美分放进了青年的口袋。
「这是给你的赏钱。」
那枚十美分硬币落进衣兜的瞬间,小偷的眼角抽搐了两下。
这是我的钱啊!
你用我的钱赏我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