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闫肃玲咬着牙打断了律师接下去要说的话。
她眼神阴鸷地望向虚掩着的病房门,“那个女人肯定早就知情了,是她哄着我儿子立下的这份遗嘱,为了吞掉我陆家所有家底,才不择手段把他推向险境。”
律师想要开口劝解,却被闫肃玲抬手拦下。
闫肃玲直接踹开了病房门,气势汹汹地走进去。
曲韵此刻正坐在病床边,十指紧紧攥着陆均赫冰凉的手,突如其来的响动让她肩头猛地一颤,眼泪还挂在脸颊上。
闫肃玲快步冲到她的面前,声音暴怒:“你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吗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遗嘱的事情了?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一切?你等着我儿子出事,顺理成章接手我们整个家业!”
“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,我的儿子才会躺在这儿生死不明,是你害死了他!”
一连串的指责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曲韵始终垂着脑袋,一言不发。
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大半张脸,她不想和陆均赫的母亲争辩什么。
不想他又觉得为难。
如果他不在乎他的母亲,也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了......
所以为了他,她也能忍一忍。
但这份沉默在处于盛怒中的闫肃玲眼里,变成了默认。
闫肃玲怒火攻心,扬起手,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曲韵的脸颊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曲韵被打得偏过头,侧脸上迅速泛起一片清晰的红色手指印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闫肃玲又上前一步,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。
曲韵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,后背火辣辣地疼着。
她依旧不反抗,只是放在地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抬起头,她执拗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动的男人,心脏隐隐作痛着。
陆均赫,你不是向来都会护着我的吗?
现在我被欺负成这样,被打被推,你怎么还是不肯醒过来看一看我呢?
难道你真的要这样抛下我,让我一个人面对你母亲的所有刁难吗?
我不想你变成现在这样......
——我爱你。
床头的监护仪依旧规律地发出滴滴的提示音,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始终平缓,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。
男人闭着眼,长睫纹丝不动,仿佛外界所有的争执,伤痛和委屈,都无法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曲韵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,抬手轻轻捂住发烫的脸颊,呜咽地哭了起来。
任凭闫肃玲怎么打她,怎么骂她。
她都不肯离开这间病房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