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央央心头一沉。
就连姜明月,姥姥当初算出她有大劫在即,脸上也没有这么严重、这么明显的死气。
像萧既明这样,必定是短时间内,有致命的血光之灾!
不远处的周玄清见凌央央神色不对,也不禁走上前,凑近看了一眼。
下一瞬,老头儿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嚯!”
但他深谙玄门规矩,觉察事态凶险,便立即收声,不再多言半句。
一旁的周子逸愈发心痒难耐。
他凑过来,瞪大眼睛在萧既明脸上来来回回地看,简直恨不得拿个放大镜。
可他尽管眼睛里滴了灵犀露,能辨阴阳、识鬼气,却看不出萧既明有什么不妥来。
周子逸挠了挠头,满腹狐疑。
凌央央沉吟片刻,压下心底的凝重,开口道:“萧先生,我教你个巧宗,你听好。”
萧既明虽满心疑惑,不解她为何突然这般严肃,但还是耐心听着。
凌央央说:“如果你接下来遇到凶险,沾着自己的鲜血,这样——”
她说着,直接蹲下身,在一旁的泥地里沾了点泥浆。
她用手指蘸着泥浆,对着自己的额头,在眉心正中画了一道古纹符咒。
那图案极简单,一笔画完,像一道闪电折了三折,又像一道蜷曲的符尾,笔画凌厉,收笔处微微上挑。
她画完,抬眼看着萧既明:“看清楚了吗?”
萧既明记性极好。
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凌央央的手势,把那图案的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在了心里。
泥浆画在凌央央额头上,虽然只是模仿,可那图案一成形,周子逸便觉得凌央央的眉心似乎亮了一下。
凌央央说:“这个,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。”
视频那端的萧既明,隐约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,他迟疑了一瞬:“凌大师,我是不是”
他心思通透,已然猜到几分端倪。
可凌央央却刻意避开了这个致命问题,不愿直言泄露天机。
“对了,”凌央央打断了他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
“你明天开工,记得重新补办一场完整的开工祭拜仪式。”
她故意不再提方才那个符咒的事,也不提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。
人最怕的,就是失了胆气。
在玄学里,这叫“气夺”。
一旦一个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心里先慌了,胆气一泄,身上的阳火便矮三分。
哪怕原本能躲过去的灾,也躲不过去了。
凌央央不想提前吓到萧既明。
那个符咒是保命的底牌,他记住就行,不必知道为什么。
萧既明何等聪慧,明白她是故意岔开话题。
他压下心底的忐忑,温和应声:“好,这个我懂。
猪头、香烛纸钱、鲜果酒水,一样不少。
工地上动土,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,祭土地、敬四方,求个平安顺遂。”
凌央央“嗯”了一声:“开工前,你亲自上第一炷香,让工人们也都拜一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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