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我家里人!”
曲清音站在不远处,一语不发,只眉心处飘出一团凝而不散的黑气。
凌央央凌空伸手一点,黑气悠悠聚起,一道光幕宛如黑白水墨画,凌空铺展开来。
育明实验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内,曲清音手里攥着一沓资料,声音微微颤抖:
“宋校长,您当初说,五个孩子孩子是送去市里参加专项集训,可这都两周了,孩子们还没回来……”
办公桌后,宋文彬端坐椅上,身着得体正装,面容温文儒雅,一派为人师表的正派模样。
他语气平缓从容,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:“曲老师,这件事是你不了解情况。
这些孩子都是家长自愿签字,统一转学去市区重点院校深造,流程合规,手续齐全。
多少人抢破头的名额,这五个家庭,算是走大运了!”
“不可能!”曲清音攥紧了手里那张表格,指节发白,“我联系过好几位家长了,他们说——”
“曲老师。”宋文彬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变,淡淡打断她的话,
“你如果不信,就现在打个电话问问。就在我这间办公室,你一个一个拨,一个一个确认。”
曲清音与他对视着,心头寒意翻涌。
她拿起桌上座机的话筒,拨通了表格上排在最上面那行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,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语气生硬地回答:
“我家孩子,一切听学校安排。老师你不要再打来了,我每天除了上班还要照顾弟弟,很忙的。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了,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曲清音愣了愣,她深吸一口气,又拨了第二通电话。
那头一听是她的声音,忽然压低了嗓子:“曲老师,我们没什么文化,不懂那么多,往后一切都听学校的。”
宋文彬从她手里拿过话筒放了回去,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声音温和得像一个真正心疼下属的领导:
“曲老师,你是个尽心尽责的好老师,孩子们都喜欢你。
下学期,学校中层骨干的名额,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。
多少人争着抢着都弄不到的机会,我唯独给了你。
前途、名利,唾手可得,你何必执着于无关紧要的小事?”
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。
曲清音没有说话,手心里那张联络表格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指痕。
光幕变幻,场景瞬间一转。
杂草丛生的空地上,曲清音脸色惨白,双眼圆睁,单薄的身躯被丢在挖开的深坑里。
她的嘴唇微弱翕动着,似有万千不甘、万般控诉,最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层层黄土被铲起来,盖在她的身上,一铲接一铲,从脚踝、到膝盖、再到胸口。
最后遮住了她睁得很大的眼睛。
操场荒芜,恶事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