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南境特产,还有几坛存了四十年的烈酒。今日入夜,诸位若没有其他安排,不如私下聚一聚。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:
“只谈旧事,不论国事。”
空气安静了短短一瞬。
随后,马尔塞勒斯率先抚掌大笑,打破了沉默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。
“好一个只谈旧事、不论国事。”
贝奥武夫温和点头,轻声道:“既是族中叙旧,没有拒绝的道理。”
乌尔班盯着卡西米尔看了片刻,显然并不相信这个满脑子生意的家伙会无缘无故请客,但他最终还是沉声应道:
“把酒准备好。”
尤里安嘴唇动了动。
他本能地想拒绝。
可四位实权亲王都已经表态,他若不去,便等于主动将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;可若去了,又极有可能被卷入一场根本无力承受的争斗。
卡西米尔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,笑着替他作出决定。
“尤里安也一起来吧。”
“都是辉印家族的亲王,少了谁都不好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温和,可尤里安却依旧觉得心神不安。
龙骨拱门前,几位亲王各自登车。
黑牛的铁蹄、驯鹿的铃音、虎族亲卫的脚步,以及南境商队杂乱的车轮声,渐渐汇入罗纳克斯的街道。
他们的仪仗朝着不同方向离去,像是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联系。
可不到半个时辰,数道加密消息便已经从街边酒馆、商会暗室与各国使馆中发出。
当夜。
鳞河别院灯火通明。
卡西米尔口中那场所谓的“只谈旧情、不论国事”的家宴,甚至还未正式开始,其消息便已顺着帝都地下的无数暗线,传遍了罗纳克斯的每一个角落。
帝都各方势力闻到的可不是酒香,分明是血的气味!
五位辉印家族的亲王私下聚首,从来不可能只是叙旧。
尤其是在格拉夫亲王仍被囚禁、龙庭大议召开在即、摄政王雷明顿的王座愈发摇晃的前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