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房间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不,不是人。
从手掌的大小和比例来看,和人类的女性手掌接近,但掌骨的厚度和指节的长度比例不对。掌骨太厚了,指节太长了。这个比例的人,手应该比人类的手大至少百分之二十,但实际尺寸和普通女性差不多。
缩小了。
或者说,和人类差不多大的身体上,长着一双比例不太对的手。
林毅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,比了一下。那个手掌印的掌心宽度比他宽两厘米,五根手指比他长出一截,但指尖的位置比他低——对方的手指比例比人类长得多,但是总长度反而短。
他的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的手都奇怪。不像人类。
林毅把手收回,记住了这双手的尺寸和比例。
也许有一天,他会见到这双手的主人。
立方体的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心跳的那种细微震动——是整个地板在晃动,剧烈地晃动,像一艘船在大浪中颠簸。林毅蹲下来,降低重心,一只手按在地板上,另一只手握着暗影之牙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。
六面白色的墙壁开始变化。白色褪去,颜色从白色变成浅灰,从浅灰变成中灰,从中灰变成透明的。
墙壁变成了玻璃。
不,不是玻璃。是某种透明的固体,比玻璃更硬,更密,更重。透过透明的墙壁,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
不是墓室。不是红树林。不是任何他来过的地方。
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。
他所在的立方体,是那个球形空间中心的一个小盒子。球形空间的直径至少有几百米,内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,像城市的夜景,像星空,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中心。
那些光点在移动。沿着球体内壁的表面,缓慢地、有规律地移动,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。光点的颜色各不相同——金色、白色、暗红色、蓝色、绿色——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不同的能量类型,或者不同的生命形式。
林毅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光点,试图找出它们的运动规律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呼吸停滞的东西。
球体内壁上,有一个区域的光点密度特别高,比周围的区域亮了至少十倍。光点在这个区域聚集,形成一个清晰的图案。
一只眼睛。
和壁画上、木棍上、树叶上、棺椁盖子上看到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的图案。由成千上万个光点组成,每一个光点都在明灭闪烁,像眼球在眨动。
那只眼睛的位置,在球体内壁的正前方,正对着林毅所在的立方体。
它在看着他。从球体的边缘,从所有那些光点的中心,看着他。
林毅和那只眼睛对视了不知道多久。
也许几秒,也许几分钟。在这个空间里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然后,那个声音出现了。
不是从脑子里响起的那个声音,不是“你不是他”的那个声音,而是一个全新的、林毅从未听过的声音。苍老的、疲惫的、像一位走了一万年路的旅人终于坐下来歇脚时发出的叹息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毅的右手握紧了暗影之牙。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必害怕。我没有能力伤害你。这间房间会保护你。你站在里面,我在外面。我们之间隔着这面墙。”
“你是谁?”林毅问。
“我有很多名字。‘裁决者’是其中之一。‘守望者’也是。‘耕耘者’也是。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名字叫我。但最接近真相的那个名字,你们人类还没有发明出来。”
“你是壁画上那个坐在最顶部的‘裁决者’?”
“是。也不是。坐在最顶部的那个人,是我的身体。但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很久了。你现在听到的,是我死之前留下的声音。一个回声。一个被困在这个球体里的、被反复播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回声。”
林毅沉默了。
“你来找三把钥匙。想打开那扇门。想知道三角洲的心脏在哪儿,想
第十八章:心脏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