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跟以前不一样,但具体好在哪儿,他说不上来,他是水师出身,船炮用得多,火铳摸得少。
戚继光放下火铳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找个空地方,我要试铳。”
陈璘朝码头东边指了指:“那边有块空滩,背后是礁石崖壁,打不着人。”
一刻钟后,空滩上竖起了三个稻草靶子,间隔五十步一个,最远的那个在一百五十步开外。
鸟铳的有效射程是八十步,超过一百步,铅子打到人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戚继光亲手装药。
他拧开随箱配的药瓶,倒出火药,颗粒均匀,颜色灰黑发亮,比军中常用的火药细了一个号。
他捻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,干燥,没有结块,配比讲究,硝含量高,这药燃速快,推力足。
药量他没按鸟铳的标准装,凭手感多加了一成,铳管厚,吃得住。
装弹、压实、扣上铜盖。
他端铳瞄准最近的五十步靶子,扣下扳机。
燧石撞击的脆响,紧跟着铳口喷出一团白烟,声音比鸟铳沉,后坐力大了一截,铳托撞在肩窝上,震得骨头发酸。
稻草靶子中间炸开一个洞,铅子从前胸穿进去,从后背飞出来,带着一蓬草屑。
陈璘跑过去看了一眼,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。
“打穿了,前后两个窟窿,拳头大。”
戚继光没接话,重新装药,这回瞄的是一百步的靶子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陈璘再跑过去,这回跑得比上次快。
“也穿了,窟窿小了点,但也穿了。”
第三铳,一百五十步。
铅子打在靶子上,稻草靶晃了一下,没穿透,但正面砸进去了半个铅子深,草扎里的木芯裂了。
一百五十步还有这个穿透力,换成人穿着甲胄,这一铳下去,骨头碎不碎不好说,但绝对站不住。
戚继光把火铳放下,掌心全是汗。
不是紧张,是握得太用力。
他在东南打倭寇那些年,无数次站在阵前看火铳手装药、点火、射击,无数次看着鸟铳哑火、炸膛、打空,无数次在雨天里咬着牙让火铳手退后,靠长枪手和刀盾手顶上去填命。
这些年他跟朝廷要火器,要了多少回,每回拨下来的东西都是糊弄,铳管是薄的,药是潮的,铅子大小不一,十杆里有三杆能打响就算合格。
他早就不抱指望了。
但赵阁老说的话算数。
八百支,一支不少,每一支都是这个成色。
他把火铳递给身边的亲兵,转身朝陈璘走过去
第970章 八百杆铳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