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商行、船队,都是有自己盘算的。
让他们掏银子,得给他们点甜头,不然人家凭什么配合你?
殷正茂在的时候,手段多,办法也多,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商行乖乖听话。
但申时行不一样。
他做事太讲规矩,不够圆滑,也不够狠。
赵宁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书房。
他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茶盏,茶已经凉了,他也没喝,只是端着,发呆。
屋外传来赵福的声音:“老爷,人已经派出去了。”
赵宁放下茶盏:“嗯。”
赵福又问:“老爷,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赵宁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,你下去吧。”
赵福退出去,轻轻关上了门。
赵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。
他伸手摸了摸怀里,那里还放着戚继光上次寄来的信。
信上的字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,笔锋深深地压在纸上,像是要把纸戳破似的。
赵宁知道,戚继光在前线撑得很辛苦。
但他也知道,戚继光从来不会抱怨。
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打仗,一辈子都在为朝廷卖命,从来没有为自己要过什么。
一念至此,赵宁脑海中响起了戚继光的一首诗。
轻声吟诵起来。
“小筑暂高枕,忧时旧有盟。”
“呼樽来揖客,挥麈坐谈兵。”
“云护牙签满,星含宝剑横。”
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。“
拉回思绪后,赵宁把信重新放回怀里,拍了拍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院子里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映在地上。
赵宁看着那些灯笼,心里想着申时行。
他希望申时行能做到。
但如果做不到……
赵宁眯了眯眼,没再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