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申大人能查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捕头没接话,转身指挥差役把货堆围了起来。
申时行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知道,今晚只是个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申时行到码头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昨晚卸下来的货还堆在那里,差役守了一夜,个个都有些困倦。
税监不在,洋人也不在,只有几个苦力坐在地上,靠着货箱打盹。
申时行走到货堆前,蹲下身,打开最上面那个箱子。
箱子里装的是瓷器,一件件包得很严实,但封条是新的,箱子上却有旧封条的痕迹。
他又打开了几个箱子,都是一样的情况——重新打包过。
为什么要重新打包?
申时行站起身,看向身边的书办:“这批货,税银交了多少?”
书办翻了翻手里的账本:“回大人,三千两。”
“又是三千两?”申时行点点头,“按市价算,这批货值多少?”
书办犹豫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下官不太清楚,得问海商。”
“不用问。”申时行说,“我自己算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每一个箱子的货物,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每一样都是上品。按照市价,这批货至少值两万两银子。
交三千两的税,卖两万两的货。
申时行站起身来,声音很冷:“这批货,不是第一次报关。”
书办愣住了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批货已经报过一次关,交过一次税,然后重新打包,再报一次关,再交一次税。”
申时行说,“税银交得整整齐齐,但货物根本没出海,而是留在浙江,走私出去。”
书办的脸色变了:“那……那税监那边……”
“税监那边,要么是蠢,要么是坏。”
申时行转过身来,看着他,“你觉得他是哪一种?”
书办不敢吭声。
“去,把税监叫来。”
申时行说,“还有那几个主事,孙文达、钱守正、周兴、李平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书办咽了口唾沫,转身去了。
申时行站在码头边上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天色渐渐亮起来,海面上有几艘船正往港口驶来,船帆在晨风里鼓得满满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半个时辰后,巡抚衙门的大堂里,坐了一排人。
税监、孙文达、钱守正、周兴、李平,还有几个市舶司的小吏,个个脸色难看。
申时行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那份进出记录,声音很平:“诸位,本督今天请你们来,是想问几件事。”
堂下没人接话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
申时行抬起头,看着税监,“码头上那批货,税银交了三千两,按照惯例,这批货的价值应该是多少?”
税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:“回大人,按惯例,货值大概在一万两左右。”
“一万两?”
申时行点点头,“可本官昨天查了,这批货的市价,至少两万两。”
税监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申时行放下进出记录,看向孙文达,“这批货的船引,是谁批的?”
第960章 坏规矩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