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源皱眉,“万一他不听呢?”
“不听?”
周兴笑了一声,笑容里带着股子狠劲,“那就让他滚蛋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孙文达站起身: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平叫住他,“这事得跟海商那边通个气,别到时候他们不配合。”
“放心,那边我去说。”孙文达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门关上,屋里只剩四个人。
钱守正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的时候,手有点抖:“你们说,申时行背后,真的有赵阁老撑腰吗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周兴靠在椅背上,“但就算有,那又怎么样?天高皇帝远,赵云甫在京师,管得着浙江的事?”
“而且咱们是殷总督的旧部,殷总督又是赵阁老的心腹,怎么样也不会与咱们为难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刘清源犹豫了一下,“可万一他上奏折呢?”
“上就上呗。”周兴的声音很冷,“殷大人走之前,把路子都铺好了,朝堂上有人,地方上也有人,申时行就算告状,也得看有没有人信他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茶楼外头,夜色越来越深,河面上的灯笼在风里晃着,像一串串鬼火。
李平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:“不管怎么说,这事得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什么?”钱守正问。
“小心别让申时行抓住把柄。”
李平转过身来,“他今天问码头的事,明天说不定就去查仓库,咱们得把东西藏好了。”
“那批货怎么办?”
“先别动。”李平说,“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,最后散了。
刘清源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站在茶楼门口,看着街上零星的灯火,心里有点发慌。
申时行那张纸上,五个人的名字,一个不落。
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