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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宁摇头:“他在河工上抽不开身,黄河那边正是要紧的时候,把他调走,河工塌了谁管?”
“那凌云翼呢?在两广干过,跟海商也有来往。”
“凌云翼胆子大,敢干事,但他那个脾气——”
赵宁想了想措辞,“太横。殷正茂花了几年工夫跟海商建起来的默契,凌云翼过去三天就能给你掀桌子。他适合开疆拓土,不适合守成维稳。”
张居正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庞尚鹏呢?”
“庞尚鹏在福建推一条鞭法,正推到节骨眼上。”
赵宁说,“而且他跟殷正茂之前在广东有过一些龃龉,虽然不大,但底下的人知道。派他去,殷正茂的旧部未必配合。”
张居正把手里的笔放下,盯着那张划满了名字的纸,一个能用的都没剩下。
值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窗外有鸟叫,远处宫墙根下传来换岗的脚步声,闷闷的,踩在石板上。
赵宁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叔大,这事咱俩在这里关起门来挑人,挑到天黑也挑不出来。”
张居正抬头看他。
“拿到朝会上去议。”
赵宁说,“让百官都说说,看看有没有我们没想到的人选。”
张居正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,随即又拧起来:“朝议?市舶司这个位子,云甫兄,你清楚的——去年五百八十万两,今年预计八百五十万两,这可是个天大的肥差。拿到朝会上一说,那帮人还不争得头破血流?”
赵宁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搁下。
“让他们争。”
张居正看着他,没接话。
“朝堂上不争,才有问题。”
赵宁把茶盏放回桌面,声音不高,却很笃定,“什么事都是你我二人定下来,底下人只管执行,那叫什么?那叫一言堂。时间一长,能干事的人不敢说话,不能干事的人也不需要说话,朝堂就成了一潭死水。”
张居正的手指停在扶手上,没动。
赵宁看着他的眼睛:“叔大,你我都是做实事的人,但实事不能只靠你我两个人做。让他们争一争,吵一吵,把各自的人选亮出来,把理由摆在台面上。谁行谁不行,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掰扯清楚,比我们在值房里关起门来定,强得多。”
张居正没立刻表态。
他在想赵宁这番话的深意。
第911章 让他们争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