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很快,措辞简练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核心意思就三条:
第一,立刻组建大规模船队下南洋采购粮食;
第二,以丝绸瓷器为主要交换物资,价格从优;
第三,在广东市舶司下设粮食贸易专署,形成长期建制。
写完之后,赵宁把信封好,同样盖了首辅印信。
“这封走普通驿递就行,不用加急。高拱组建船队至少要一两个月,急也急不来。”
张居正把两封信都收好,刚要开口说什么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中书舍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,语调比平时高了半分:“阁老,外面有锦衣卫校尉求见,说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穿着飞鱼服的校尉已经绕过中书舍人,直接站到了门槛外面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,胸口起伏得厉害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“赵阁老!”
校尉单膝跪下,双手举起一封信。
信封上的火漆还完好,但边角有一朵暗红色的渍痕,干透了以后颜色很深。
“西南来信,八百里加急!信使在午门外已经昏过去了,属下奉命送来,请阁老过目!”
赵宁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边角那朵暗红色的印子,他看得很清楚。
是血。
张居正也看到了。
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
值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把桌上堪舆图的一角吹得翻起又落下。
赵宁走过去,从校尉手中接过那封带血的信。
牛皮信封很轻,里面的纸不厚。
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,火漆上的印章是殷正茂的私印。
播州的消息,终于到了。
迟了五天。
赵宁的拇指摁在火漆上,没有立刻拆开。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——奇袭腹地的八千人,那条绕到播州腹地的山路,杨烈经营了几代人的地利。
五五开的赌。
这封信里装着的,要么是整盘棋的转机,要么是另一个填不满的窟窿。
张居正的目光钉在那封信上,一句话没说。
赵宁用匕首嵌进火漆的边缘,用力一挑。
红色的蜡屑碎落在地上。
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