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他的认知里,强权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捏在手心里,干嘛还要费尽心思去讨好你、争取你?”
说完,唐玉笑了笑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“这两个答案,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。”
俞浅浅愣住了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所以我以前……一直在美化他?”
她没有等唐玉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像是在梳理一团乱麻。
“我一直觉得,他虽然做了很过分的事,但他看着很惨。
你知道吗,我救他的时候,他真的伤得很重,我总是在想,也许生在这种家庭也是一种痛苦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唐玉,目光里带着一种被戳破幻梦之后的茫然。
“但你这么一说……他纯粹是没把我当人看啊。”
唐玉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,语气平静却笃定:“那当然啊。”
“如果他是一个疯子,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发疯,逮谁咬谁。
那我们可以说他精神有问题,身体出了毛病,值得同情。”
“但如果他对比自己等级高的人,比如他爹、比如皇帝、比如那些他得罪不起的大官。
保持着基本的礼仪教养,毕恭毕敬,进退有度。
而对比他地位低的人,比如你,比如他家里的下人,动辄欺凌、强权压制、言语羞辱——那说明什么呢?”
唐玉看着俞浅浅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说明他懂这个社会的规则,他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,什么人不能得罪。
他对你做的事,不是因为他太痛苦了、太失控了、太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了。”
唐玉的语气笃定。
“而是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,你是一个他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。他不需要用尊重的方式来对待你。
他憎恨强权阶级,同时享受利用强权凌辱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