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青衫的顾天刹正闭目靠在车厢壁上养神,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把玩着,腰间悬挂着的一枚水头极好、温润莹洁的羊脂白玉佩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坐在他身侧的,是风姿绰约、身段窈窕的舒羞,她正垂着眉眼,动作轻柔地烹煮着茶炉里的新茶,煮茶的间隙,总会忍不住抬眼,偷偷瞄上一眼自家教主那线条干净、沉静安然的侧脸。
此刻她心中残存的那点忐忑与不安,早已被一种近乎虔诚、近乎狂热的崇拜彻底取代,半点不剩。
教主既然亲口说了,要为她讨回被褚禄山折辱的公道,那便一定能说到做到,绝不会有半分差池!
褚禄山那一身流油的肥肉,还有他欠下的那些血债……她光是想想,就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,恨不得立刻就到北凉王府。
至于曾经动过的,想用美色引诱这位教主的念头,如今就算是借她一百个、一千个胆子,她也绝不敢再有半分妄想了……
而此时此刻,跟在后面的另一辆马车里,气氛则要比前车“热闹”上太多太多。
这位顾教主向来对俘虏都算得上优待,不仅给徐凤年和老黄安排的这辆马车,内饰豪华阔绰,软垫铺得厚实绵软,就连一路上的一应吃食茶点,也全都是从沿途路过的州县里,最有名气、口碑最好的酒楼里特意采买的……
刚把一整桌精致酒菜吃了个饱的徐凤年,正懒洋洋地斜靠在厚实的软垫上,嘴角还沾着点油星,一张脸油光满面,气色红润,那叫一个精神头十足。
他这肉票当的,简直是天底下独一份的舒坦日子,甭提多惬意了,如今就只差两个身段娇柔的美婢在一旁伺候着,给他揉肩敲背、端茶递水了。
可人就是这样,一旦吃饱喝足、身子舒坦了,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便也跟着冒了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
徐世子指尖捏着一块做工精致、甜香四溢的桂花糕,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,全然尝不出半分滋味,一双眼睛却不住地瞟向前方那辆马车的方向,两只耳朵更是竖得笔直,恨不得能贴到车厢壁上,听清前车的半点动静。
不仅如此,他还时不时地伸手掀开车厢的侧帘,探出半个脑袋,四处张望打量着周围的动静……
赶车的车夫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寻常汉子,一路上送来食盒茶点的,也都是街边酒楼里再寻常不过的跑堂伙计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可从青州一路走到雍州,这数天的路程走下来,徐凤年心里却笃定得很,这个姓顾的家伙,绝对不仅仅是个武功绝顶的江湖高手那么简单,背后定然藏着天大的名堂。
这人不仅家底丰厚豪横,出手阔绰得离谱,更要紧的是,这一路行来,处处都有人为他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,所有关卡要道,全都是一路畅行无阻!
就这般大张旗鼓、招摇过市地走在官道上,一路上别说敢拦路的官府差役,特么就连个敢劫道的山匪草寇,都半个没遇上。
这一点再明显不过了,这个姓顾的书生背后,定然靠着一股盘根错节、势力极大的力量!
徐凤年坐在车厢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,从东海武帝城的王仙芝,想到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宗主,再想到离阳王朝里那几位手握重兵、只手遮天的宗室藩王,甚至连北莽的皇室宗门、江湖魔头都挨个想了一遍……
可思来想去,天底下竟没有哪一方势力,能像这个姓顾的家伙这般,行事肆无忌惮,行踪神秘莫测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!
至于自己体内,被人像是种了蛊一般种下的那道什么狗屁魔莲剑意,徐凤年如今已经是彻彻底底地死了心,半点破解的指望都没了。
连白狐儿脸南宫仆射都亲口说了,这道剑意诡异霸道,天底下根本无人能解!
“这个姓顾的混账东西,究竟是什么来头?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一旁的老黄对徐凤年的嘀咕与质问充耳不闻,只是盘膝坐在车厢的角落里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他视若性命、宝贝得不行的长条木匣
第二十五章 挟世子,入北凉!(二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