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宝库。
前来搬运的教众弟子和各路大小魔头们,瞧见里头金山银海般的无尽财富,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了眼眶。
“天呐~原来那些传说竟然全都是真的!”
“可不是嘛,真没想到逐鹿山近千年攒下的家底,竟然如此殷实,富可敌国都根本不足以形容……”
“嘘~喊那么大声干什么,不想要命了?”
“对对对,出了这宝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千万切记!”
“…………”
整个搬运的过程,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直到傍晚时分才彻底结束。
顾天刹站在青铜巨门之前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座宝库武库,终究还是要靠威力强大的剑阵来守护。
心念至此,他深吸一口气,将周身的血煞真气尽数催动至顶峰。
魔莲剑胎引动的恐怖剑意,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猩红剑气,如同无边血海轰然倒卷!
下一刻,一座由血色雾气凝聚的九层浮屠巨塔虚影,轰然之间凝聚成型!
这正是顾天刹九式魔剑之中的“剑海浮屠!”
化剑为塔,结阵锁九幽,天地森罗万象,尽数葬于这血海浮屠之下……
比起前任教主布下的七杀剑阵,这座剑海浮屠大阵的威力,要更加恐怖骇人!
身后的陆龟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,心神俱震,骇异不已。
教主的通天手段,当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,越来越邪异了~
…………
第二天清晨,山间晨雾还未散尽。
逐鹿山的山脚下,一辆华贵无比的楠木马车,正悄然驶了出来。
宽敞阔绰的车厢之内,顾天刹依旧身着一袭青衫,一副书生打扮,气质温润如玉,仿佛只是个寻常出游的寒门学子。
舒羞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侍女布裙,背上背着一个书箱,低眉顺眼地坐在车厢的角落。
二十几名扮作寻常百姓的七杀堂顶尖高手,早已四下散开,隐在暗处护卫教主的周全。
“顾教主,一路保重。”
一线天的峡谷口处,怀中抱着焦尾古琴的目盲女子,轻声开口说道。
顾天刹早已将护山的重任,全权交由这位大客卿,薛宋官自然不会有半分推脱。
车轮缓缓碾过山间的石板道,一路向西而行,朝着青州的襄樊城径直而去。
青州,襄樊北郊地界。
官道上的浮土被秋日的毒日头晒得泛白,风一刮,便裹着细沙往人衣领缝里钻。
满面尘灰的徐凤年,气喘吁吁望着仿佛遥遥无尽的北归长路,一脸的绝望。
往日里锦衣玉食的北凉世子,此刻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补丁叠着补丁……
脸颊上糊着泥灰,头发用一截枯草随便挽着,活脱脱一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。
徐凤年低骂了一声娘,一屁股瘫坐在身侧的一棵老槐树下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这一路足足走了两千多里地,从北凉远赴江南,又从广陵道辗转到青州,吃了上顿愁下顿……
他就连做梦都在念着北凉王府里热气腾腾的酱肉大馒头。
“世子,喝点水。”
老黄提着个豁口的破水壶走过来,缺了门牙的嘴巴漏着风,说话声音含混不清。
他肩上用布条裹着的剑匣被日头晒得滚烫,就连那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跛脚老马,都耷拉着脑袋,有气无力地啃着路边的枯草根。
徐凤年接过水壶,狠狠灌了一大口,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,才压下了心底的那股燥火。
“小爷我真的走不动了,还有多久到北凉?”
老黄挠了挠后脑勺,抬眼四下张望了一圈。
“出了青州,再横穿雍州,估摸着……还得一个多月。”
徐凤年长长叹了口气,脑袋往树干上一靠,肚子里的五脏庙咕咕乱响。
他这个世子当的,怕是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份!
旁人游历江湖都是鲜衣怒马,美妾娇婢相伴……
他却只能一身破衣烂衫躲仇家,若不是半道上用半步《吞金宝篆》骗来个“保镖”,怕是早被那群西楚余孽剁成碎块喂了野狗。
徐凤年偏过头,望着几百步开外的白衣人,扯出一丝久违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