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眈眈的豺狼虎豹?”
“谁说不是呢?听说真正在轩辕家背后坐镇、撑着场面的,是她带上山的一个青衫书生,做了她的客卿。”
“书生?”
“诸位可知道,前些日子大雪坪那一战里,这个书生,亲手杀了多少人……”
“那今日遮天蔽日的剑幕,引得千万长剑齐飞的,也是这个书生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徽山脚下,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,议论着轩辕家这位横空出世、神秘莫测的青衫书生。
当日大雪坪仪门之下的那场血战,数百名客卿死士尽数殒命,可难免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,侥幸逃出生天。
而那一日里,书生出手时那浩荡如狱的杀伐之气,血流成河的血腥屠戮场面,也借着这些幸存者的嘴,很快就在整个江湖上传扬开来。
“顾城”这个名字,短短几日之内,就如同惊雷一般,响彻了整个江东武林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!
人群里,几个獐头鼠目、一看就心术不正的家伙,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,几人相互交换了个隐晦的眼色后,便又各自散开,隐入了人群之中……徽山脚下,人声鼎沸,乌泱泱的人群挤得密不透风,嘈杂的喧嚣声直冲云霄,几乎要掀翻了半边天。
佩剑被无端夺走的满腔愤怒、对问鼎阁中无上武学的垂涎觊觎、再加上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在人群里不停煽风点火……
几重情绪叠加在一起,很快就让这数千名江湖武人的情绪,如同烈日下暴晒的干柴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能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轩辕家必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说法!”
“没错!凭什么平白无故抢走我们的佩剑?!”
“什么狗屁名门武林世家,我看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强盗窝子!”
“…………”
人群里,方才那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,一边相互交换着眼色,一边扯着嗓子喊得最凶、最起劲。
明里暗里地刻意将所有矛盾,都往轩辕家恃强凌弱、仗势霸占江湖人兵刃的方向上引。
一些本就脾气火爆、点火就着的江湖武人,被他们这番话一鼓动,顿时红了眼,开始上前推搡阻拦在前方、维持秩序的徽山护卫,场面瞬间就乱作了一团。
“各位兄弟,跟他们在这里废什么口舌!咱们一起冲上去,杀上大雪坪,拿回属于咱们自己的剑!”
一名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剑客,猛地振臂高呼了一声,话音刚落,顿时就引来了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攒动的人群瞬间如同决了堤的滔天洪水,嘶吼着朝着徽山的山门狠狠冲击过去。
守门的护卫们虽然拼尽了全力阻拦,可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人群,又哪里能拦得住?!
“嗡……”
就在场面彻底失控、即将酿成血祸的关键时刻,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,仿佛能洞穿云霄的剑鸣,骤然从牯牛大岗的山巅之上响起,一瞬间就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喧嚣!
紧接着,在现场所有人惊骇欲绝、目瞪口呆的目光里,大雪坪上那座气势磅礴、巍峨如山的“剑山”,骤然间轰然解体!
数以万计的长剑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擎天巨手牢牢操控着,齐齐脱离了剑山,冲天而起。
遮天蔽日的巨大剑幕在空中缓缓聚拢,化作一座巨大的莲花台模样,在半空之中稍稍盘旋了一瞬,便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朝着山门的方向呼啸而来!
剑刃还未到近前,那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雄浑剑意,就已经如同泰山压顶般,当头狠狠压了下来!
“轰——!”
无数长剑精准地插落在山门前方的空地上,锋利的剑尖齐齐没入坚硬的地面三寸之深,只留剑柄在外,微微颤动不止,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、心悸不已的低沉嗡鸣。
一片寒光凛冽、闪烁不停的“剑林”,就这么横亘在当场,恰好将暴怒的人群与徽山的护卫,隔开了整整三尺的距离,不多不少!
那从万千长剑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,如同腊月里的一盆冰水,瞬间就浇灭了所有人心头的躁动、愤怒与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