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相当嘹亮的锐鸣,像是赵子龙的亮银枪被取了出来。
麦卡伦先生同样亮出了决胜的武器,那是一节线条流畅的物体……
他手里提着一根从宴会厅里拆下来的钢管,钢管前段扭曲成了撬棍状。
“那么,瓦达西将以物理学圣剑的名字给予你应有的敬意。”
骚包的男人把撬棍横过自己的眉心,摆出了‘萨菲罗斯’惯用的起手式,嘴里还喊着极尽中二的台词。
可他那两颗纯金色瞳孔中的压迫却昭示着这并不是玩笑话。
麦卡伦先生此刻也是真正在认真打量这个姑娘。
昂热或许不择手段过,但那老东西却从来没有眼瞎过,他手下的人也一样,那些人也从没有给老男人丢脸过。
这个女人是和那老东西同样固执的疯子,固执得有些惹人心醉。
“可别在玩闹中死得太快,女士。”
麦卡伦先生开启了力场,风声呼啸在耳畔,带来了所有的信息。
言灵·镰鼬,他是真正在以应对玩闹的姿态应对这个女人,他单方面的宣判已经被女人回绝了,虽然有些意料之外的可惜,但他也并没有了把伊丽莎白继续养在身边的打算,至于原因……
这个女人太聪明了,他没必要把一朵带刺的玫瑰养在身边观赏,那种做法很危险。
“虽然有些可惜,但还是很高兴能成为你最后的舞伴并送你上路,伊丽莎白小姐。”
麦卡伦先生手里的钢管碰上了地面,在上方拉出了一条狭长的痕迹。
“你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个妹妹,虽然你的血统比不上那高贵的皇女殿下,但我还是得由衷称赞一声你的胆量……这还真是可惜,我本来打算让你成为王妃的。”
“比起那样,我宁可去死。”
伊丽莎白扯下了晚礼服孔雀一样的裙摆,这种装扮在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是拖累,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近乎让人绝望的敌人。
麦卡伦先生等着,他像是站在那里等待着什么让人眼前一亮东西。
见到伊丽莎白瑰丽的黄金色瞳孔升腾起火种一般的赤金色光泽,麦卡伦先生终于是放下所有疲惫。
他微笑着对伊丽莎白的方向鼓了鼓掌,然后喝干净了杯中的威士忌。
“昂热对你真是关注得过分了,我甚至都差点以为你们是一对真正的父女。”
麦卡伦先生吐槽,“你们人类总是会给人一些惊喜,尽管微不足道。”
女孩的瞳孔已经流淌起熔岩般的纹路,细密的青黑色鳞片带着光润的骨刺从他的皮肤下方伸了出来,她的全身在这一刻都在向着龙类的方向迈进。
“暴血,啧啧,我还以为他只在狮心会那个地方留了一本什么用也没有的残卷,你们还真是让我惊叹。”
麦卡伦先生看着样貌大变的女孩,口中的语气却像是在诉说一件小事。
“他还教了你什么东西?你们这对疯子父女一样的家伙又藏了多少?准备藏多久的时间?那老家伙怕不是真的在把你当成卡塞尔学院校长的继承人在培养吧?”
麦卡伦先生舞着钢管说。
他当然是是一个刽子手,他也知道自己是来杀这个女孩的刽子手,昂热、伊丽莎白、刽子手……
麦卡伦先生回忆起了这些个字眼。
1638年这三个字眼同样在他的眼前出现过,同样是在法国这个地方。
那年“昂热”是故事的行刑场,一名同样叫做伊丽莎白的女孩被押上了处刑台,刽子手不忍让这么一个花季少女死在自己手中,于是对女孩说:“嫁给我吧,我可以救你!”
但是尊严不允许女孩嫁给一个刽子手,于是她坦然迎接了死亡。
此时此刻,恰如彼时彼刻,另外……
当初的那个刽子手也同样是他。
“你们这些花,怎么都那么固执呢?”
麦卡伦先生只觉得这种事很无聊,在他的采花大道上总是时不时出现这种固执的花,这事都过去三四百年了,结果死去的回忆现在还在追着他这么个老人家跑。
“辣手摧花什么的我最讨厌了,但昂热既然教了你这种东西,就注定你不会屈服,更何况你能用到这种程度。”
麦卡伦先生的钢管上舞出了雷光,继镰鼬之后的第二个言灵发动。
“请便……女士,至少在龙族看来,现在的您是最美的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