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锦低声絮叨着,将徐阶与他说的话,以及在无逸殿与中书舍人和两个内阁行走说的话全念叨了一遍。
「也不知道那小印信是什麽意思,徐大公子接到後,脸色大变,立刻收拾车马,要回老家一趟了。」
陆炳南下,黄锦手里握着锦衣卫和东厂,现在京城里能瞒过他的事情,少之又少。
「无非是去处理自家的田产和族里的阴私丑事罢了。」
嘉靖缓缓睁开眼,自手边拿起朱载圳的书信,最後尾写着,东南事大,杀之易,管束
难,儿臣恐年内难以返京,尽孝父皇母后身前,遥思宫阙,悲切万分,呜呼流涕——唯念王妃身重,伏望父皇天恩垂怜,勿论男女照抚养育——寸心千里,瞻望宸极,儿臣载圳顿首。
嘉靖不由对黄锦道:「看这竖子所言,朕的孙子孙女,难道他不说,朕就不养了?」
黄锦端来一盏汤药,凑过去看了看信笑道:「这可是万岁爷的嫡孙,怎麽疼爱都来不及呢。」
说到这儿嘉靖也不由得为自己孙儿报起不平:「出发前说什麽快刀斩乱麻,现在倒好,连孩子出生都赶不回来了。」
「有祖父在,也是一样的。」
黄锦说完心里有些忐忑,毕竟圣上有多忌讳这个称呼,他再清楚不过,但他又觉着,只有圣上认下了这个称呼,殿下的孩子才是真正安稳无虞了。
嘉靖捏着清心决的手缓缓松开,比量了一下後道:「孩子出生後,应有这麽大吧?」
黄锦眉开眼笑的往更小比划了一下:「大了,那得是三个月大的孩子,奴婢记着,刚出生有这麽大。」
嘉靖挑眉,他以前还真没怎麽注意过,或者说没有亲自掂量抱过,毕竟君子抱孙不抱子。
有了期待,自然也就有了担忧挂念。
「派遣金吾右卫和羽林左卫轮值景王府,没有朕的手令,不许任何人去惊扰。」
「诺。」
嘉靖的语气突然又恢复了冷淡:「另外,盯着裕王府,看看谁敢私通藩王。」
「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