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书舍人拿过印章的手有点发颤,但还是咬牙应下了,虽然不知全貌,但三位阁老中,只有徐阁老回来了,也可见其能。
赌一赌,说不定他也就顺势成了徐阁老的心腹,将来外放地方,也有个前程。
徐阶能安排的都安排了,这可真是尽人事听天命,希望外头的人不要在这时候犯蠢,但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鬼,总有些人是拦不住的。
可不管不顾死的太多了,对朝廷也不是好事,这也是圣上松口,让他出来的原因。
这些年来,东南出身的官员越来越多,这也是东南士绅敢於闹事的底气,可如今景王坐镇南京,圣上坐镇京师,又有勋贵鼎力支持,一同发力要拔除他们的根基了。
徐阶长叹一口气,看了看眼前的尿桶,解了个小手,他谨慎一辈子,只要当差,早饭午饭从来都是吃的甚少,而且清淡,就是怕御前失仪。
不过年纪大了,喝的再少这小解憋的也是越来越难了,一会儿回去说不得还得喝参汤,御赐的恩典,那是一滴都不能剩,来都来了,方便了再说吧。
舒坦後出了无逸殿,与黄锦一同回永寿宫,路上徐阶还是说了一句:「黄公公是我大明朝的内相,有些事,您为难也得劝几句。」
「奴婢是圣上的家奴,哪里谈得上什麽内相,徐阁老高抬奴婢了。」
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可徐阶做到这个位置,有些责任还是得要担当的,他没有在意黄锦的推诿:「天下之大,东南不过一隅之地,在朝官员来自各地,总不能一概而论,他们有些不知实情以及世事艰难的道理。
骤然听闻殿下对士子动刀,难免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,进而上奏,其心可悯,并非全是为东南士绅出头。」
黄锦听完,脚步顿了顿,没有应声,徐阶却是松了口气,君子欺之以方,黄公公或许不是君子,但肯定是个善良的人。
两人不再言语,穿过长长的夹道,重新回到永寿宫精舍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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