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宁的长相,嘉靖自然也察觉到了,但并不以为意,他早知道赵氏是王氏的表侄女,眉眼稍有些相似是正常,关键还在於气度,沉稳大气,不错。
“免礼吧。”
两人起身,朱载圳笑道:“新妇拜见,父皇母後没有赏赐?“
嘉靖本来心情不错,但见这竖子,成了婚反而不如以前沉稳的样子,厚着脸皮讨要赏赐,就有些想要教训,也就是看在刚入内帑的二十万两银子的面子上,暂且饶他。
这时女官端上朱漆食案,案上整整齐齐摆着羹、饭、豚肉、酱四样。
赵淑宁上前,双手稳稳捧起食案,依次奉至嘉靖与皇後案前,屈膝行礼:“臣妾奉食,恭请父皇、母後用膳。”
这也是礼制的一部分,嘉靖倒是觉得稀罕,但这玩意不好吃,只是动了动筷子。
而後摆手让黄锦念赏赐,两处顺天府皇庄,新制官窑百件,御注《道德经》《敬一箴》,上等貂皮、狐皮裘料四套,银鎏金香鼎一座,配套御制沉香、降真香…
皇後赏赐则为累丝金凤钗一套六件,云南进贡的各色宝石两盒,大红妆花云龙紵丝十匹,玉谷圭一支、鸳鸯玉盏一套、玉璧两副,老参十支、阿胶二十斤…
这可真是大手笔,黄锦都念得口舌发燥了。
朱载圳笑着领王妃谢恩,一点推辞客气的意思都没有。
皇後起身领着儿媳回了永宁宫,殿内太监宫女尽数躬身退至廊下,只有黄锦留下伺候,
朱载圳脸上的温润慵懒一扫而空,眉眼覆上锐利沉肃。
今早得到的消息,徐海又领人上岸劫掠了,而且不止是浙东,开始深入到浙西抢掠,并蔓延到江苏…
而在福清的贼首邓文俊带两千余众乘涨潮船至黄岩县,时黄岩县无城墙,倭寇登岸,官军则溃不成军,倭寇盘踞七日,焚县衙,大肆烧杀劫掠,极其恶劣。
自今年年初起,沿海贼寇大则数千,小则二三十,屡屡进犯府县,影响也越来越大了。
“你怎麽看?”
朱载圳应道:“主要还是因为各地卫所统辖混乱,浙东、浙西、苏松、闽地,各卫各所各归巡抚、兵备管辖,互不统属、互不驰援。
一县遇寇,邻县观望,一府告急,他府推诿,倭寇飘忽不定,往来劫掠,今日扰浙东,明日突苏松,地方却还在等着朝廷的旨意。
儿臣以为,要麽让儿臣去坐镇,要麽设总督统管,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嘉靖闻言立刻有了决断:“你不能去,北直隶的事还没处理完,至於设总督倒是个办法,你可有举荐的人?”
不仅是北直隶的事,虽然不想当祖父,但这竖子也该有个子嗣才能稳定局面。
朱载圳想了想道:“南京兵部尚书韩士英,浙江巡抚胡宗宪,或者前任两广总督张经都是合适的人选。”
嘉靖闻言也点了点头,这里头除了那个胡宗宪,另外两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,累有军功战绩,确实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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