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一下就沉了,康嫔从来就不是得宠的,活着时不讨喜,死了也不忘气他。
丹房正在炼一炉极重要的丹药,已经耗费月余,就定在今日吉时丹成,结果在这麽关键的时日,康嫔薨了。
真真是不吉利,如此丹药怎可能起神效?
“那炉丹停了。”
“是,奴婢立刻命王真人择吉日重新开炉炼丹。”
嘉靖冷冷的说道:“他连个吉日都测不对,还有什麽资格给朕炼丹!”
这时高忠进来禀报:“内阁及礼部官员求见。”
嘉靖本不想见的,但突然又改了主意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严嵩徐阶等人行礼,作为最熟悉嘉靖的几人,立刻就感觉到了圣上心情很不好,而且不是哀痛导致的。
这就是十分危险的信号,原本打算开口的话也都咽了回去,礼部侍郎闵如霖却躲不掉,他吃着侍郎的俸禄却顶着尚书的压力。
但宫嫔薨,礼部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,於是只能行礼道:“臣来是请示康嫔丧仪,是否可依照惯例,辍朝五日,让裕王主丧事,遵高皇帝《孝慈录》,斩衰三年?”
在他们看来,康嫔虽由妃贬为嫔了,平素也没什麽宠爱,可她诞育裕王,是皇长子皇长孙的至亲,按理来说是该提一级办丧仪的。
“太祖定《孝慈录》,为的是明人伦、正庶嫡,不是让尔等借礼法裹挟君上私抬藩王声势!”
众人早有预料,眨眼间就又跪下了。
“臣等不敢。”
嘉靖猛的起身:“不敢?而今你们还有什麽不敢的!”
众人哪里知道圣上为什麽发这麽大的火,不就是正常的治丧流程吗?
真是愈发喜怒无常了。
严嵩心里都有点慌了,原先圣上是高深莫测,现在是单凭好恶喜怒做事,这是完全不同的。
前者还可猜测,後者完全无法预料。
但不管怎麽样,君父既然这麽说了,那肯定是臣子的不好。
“臣等有罪。”
嘉靖见此心情才略微平复:“传朕旨意,康嫔杜氏薨逝,丧仪一切从简。
辍朝两日,不鸣锺鼓,不禁民间屠沽,文武百官无需服丧,止着浅淡素色朝服致祭,无齐衰、无朝夕临哭。
裕王不必斩衰三年,不必麻衣承重,殡宫二十七日之内,许素衣哭临,止尽私情…
册文宣读,平立不拜,不焚黄、不重諡,不追封妃位、不加恩宗庙,一应葬仪、仪仗、祭坛,俱照最低嫔位常例,不得增添半分。”
一道圣谕,条条降等,将康嫔丧礼压到了嫔位最低底线。
这不仅是在侮辱康嫔,更是在侮辱裕王。
“圣上,这不合礼制。”
闵如霖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不是裕王党,但更不是只会逢迎君上的小人。
“臣是查了《孝慈录》和历朝成例,才敢来请旨的,康嫔娘娘诞育裕王殿下,劳苦功高,若按普通嫔位治丧,恐伤裕王。“
“若让裕王斩衰才是有伤朕!”
“这…”
锺粹宫前,朱载圳急匆匆地赶到,就见
第二百一十九章 薨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