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自觉的跟上。
这驻地营墙是夯土打的,塌了大半,豁口处连个栅栏都没有,营沟也大半被填平种了麦子菜蔬。
演武校场被一块块割裂得七零八落,地面更是坑坑洼洼,还没过冬天呢,就隐隐约约有股屎尿马粪的臭味,也不知夏天是个什麽样子。
五军营坐营官,正三品都指挥使徐珏闻讯领着诸将来迎,他们半跪抱拳。
“末将等恭迎景王殿下。”
不等朱载圳下马车,远处传来马蹄声,一群人跳下马小跑到车驾前,为首的正是成国公英国公,大红朝服麒麟补子,倒是显眼。
京营在城外,但京营戎政府则在城内,他们还在衙门等着看景王入宫,到底是要接下还是推脱,怎料这小爷出了宫後直奔城外了。
他们得到消息後又吵闹了一阵子,因为景王既然出城,那肯定就是接下了,那日子可就难过了。
朱纨王邦瑞就够他们头疼了,现在更是祖宗来了。
但吵不出结果,那就得看看殿下的具体意思了,於是紧赶慢赶总算是追上了。
诸勳按照爵位品级站好,躬身抱拳:“臣等恭迎殿下。”
朱载圳冷着脸下了车驾,目光扫过,众人只感觉脖子发凉,双腿有些打颤。
有侯爵壮起胆子偷偷瞧一眼,只觉得陌生,这威势怎如此吓人,在朝上在西苑景王明明不是这样,长相没变,但气势天差地别。
别人不熟悉,成国公却是熟悉,景王在抵御俺答总督边军时,可不就是这样。
只不过回京後敛锋藏锐,今日再次接手兵权,潜龙归海,锋芒毕露了。
朱载圳目光淡淡扫过队列,眼前是章服鲜亮勳贵,再侧目瞥向远处,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弱士卒。
朱载圳没有叫起,所有人要麽半跪要麽躬着身,只有寒风呼呼吹过。
他们不敢再抬头偷看,只看着玄色大氅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残雪。
都知道这是景王的下马威,可谁也不敢这时候当出头鸟,勳贵怎麽了?
守备南京的魏国公不也被眼前这位直接囚禁在了孝陵,灵璧侯更是连命都丢了。
而远处偷偷瞧着的士卒们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他们当然知道皇帝最大,然後就是二王。
可他们没想过,成国公英国公在这位王爷面前,竟然会如此卑微,一动都不敢动。
良久之後,朱载圳才开口道:“诸国公、列位侯爵,不在戎政府理事,急匆匆追至大营,是想同本王商议京营整顿之事,还是有妥善方略,能填补空额,追回被侵占的军屯?”
众人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,还是朱希忠道:“臣等特赶来听命。”
“嗬。”朱载圳笑了一声,只望着远处的士卒道:“年前父皇特意命户部给京营将士发了棉衣,本王怎麽看大多数人还穿着破旧不堪的旧衣?”
朱希忠心底一沉,只感觉熟悉无比,景王总是这样出人意料。
不查旧事,不召朱纨,而是选择拿一月前的事来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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