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差去了,难为你还想着这个。”
不等朱载圳回答,裕王便迫不及待地说起胎里的孩子,说彩云近日害喜厉害,酸儿辣女,多半是个男孩,又说已经请了奶母,连名字都想了好几个,拿不定主意。
絮絮叨叨全是居家琐事,朱载圳也乐於听这个,不时附和,两人长大以来,还是头一次如此其乐融融。
这时高拱突然问道:“景王殿下此番督师,以数万之众拒俺答十万铁骑,朝野上下无不称颂,如今俺答溃逃,捷报频传,不知殿下对後续可有章程?”
这话一下又将众人拉回庙堂了,殷士儋有些尴尬,谁不知道现在景王功高难赏威高难安。
朱载圳倒是不在意,他只摇摇头道:“这些自有内阁和兵部去商议,而後由父皇做主。”
高拱眉头紧皱:“最熟悉情况的殿下,如此大事,怎能不置一言。”
一是一二是二,高拱支持裕王,但他对景王这个人却是没有什麽恶感,是真觉得景王不该如此沉默,毕竟圣上也没说不让其参与。
甚至一切都还在按照景王所定下的军令而施行。
朱载圳笑道:“高肃卿,你这刚愎自用的毛病不改一改,实在难为大事啊。”
裕王嘴角难抑,高拱日日盯着他读书学政,严苛得近乎刻板,稍有懈怠便直言训斥。
他平日里被压得束手束脚,半句不敢反驳。今日终於有人能当面说说高师傅,实在让他开心。
只是又有些担心两人闹得不可开交。
怎料高拱竟然拱手道:“殿下所言不差,臣生性执拗,遇事认死理与同僚关系都不好,确是短处,然国事在前,臣宁肯刚愎犯错,也不愿缄默误局。”
旁人说他,他自然是要驳斥的,但景王年纪比他小这麽多,做成的大事一件比一件厉害,哪一件他都没有把握能比景王做得更好,自然有些敬佩。
不过敬佩归敬佩,他还是更喜欢在裕王麾下,景王现在看着和煦,但一旦开始做事就太强势了
朱载圳没再回应他,继续扭头与裕王聊天,说起南下的趣闻。
局胜则人危,功成则身疑,自古皆如此,而且现在他的功劳已经太大,再不给旁人表现的机会,岂不太遭人恨了。
这时,传来消息,辛爱黄台吉被俘,只是其情况大不好,只能先停在巩华城,俺答汗许诺将来愿意拿三千骏马赎回…
若是要死的容易,一刀把头剁下来就可以拎回京了,要活的就有些难了,需先救治,而且未必能救活。
朱载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,一个势力的继承人,说重要自然重要,但俺答汗可是有七八个儿子,其本身现在也还在壮年,这个继承人就没那麽值钱了。
不过若要朱载圳说,肯定是活着的好,能不能起牵制俺答的作用不提,起码可以换马。
大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臭人头了,多一颗也没什麽大用。
辛爱黄台吉本人也不是多厉害的人物,了不起算是个会打仗的先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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