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满是惊疑,连连摇头:“我想起来了!两年之前,静宁郡主身边的掌事侍女曾亲自登门,来咱们程府买过一个婢女。”
“就是莲房!当时那掌事说辞,是说莲房不不小心冲撞了静宁郡主,让静宁郡主心生不悦,才特意出钱买下莲房的身契,说是要带回庄中好好磋磨惩戒。”
葛氏越想越不对劲,眉头死死皱起,满心的疑惑压不住:“可若是真的记恨惩戒,莲房怎会如今成了郡主的人手?还能手持郡主令牌,带着大批侍从,专程来伺候四娘子?这根本说不通啊!”
这时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:
“二叔母,你是不是想不通?不妨由嫋嫋给你解惑。说来还得多谢你将我丢去庄子,险些将我饿死。”
“恰好静宁郡主也到庄子静养,又恰好发现了快要饿死的我,便将我捡回静微庄,一养就是七年。”
“我与静宁郡主的这份缘分,说到底,还要多谢二叔母。”
程家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过去,一时全都看呆了。叫他们震惊的并非程少商口中的话语,而是眼前这人。
站在那里的少女身着华丽的曲裾,气色红润,气度从容不凡,和昨日那个面色苍白、身形孱弱、一副风吹就倒模样的程少商,简直判若两人。
这般强烈的视觉冲击,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小容迈步上前,气愤的朗声开口:“四娘子乃是我家静宁郡主的挚友。这七年间,四娘子在静微庄的待遇,向来与郡主一般无二。
昨日所受的委屈,若是传到郡主耳中,你们程府,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。”
程少商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,语气轻飘飘的,满是阴阳的意味:“小容,何必动气。那位李管妇说的也算实话,我本就是有娘生,却没娘养的。严谨点,是有父有母,却无父母教养。”
她目光缓缓扫过萧元漪程始,声音不大,廊下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阿父阿母当年抛下我,这么多年,不曾护我分毫。可不就是应了那句话么。”
“无父无母的野孩子。”
“哦,不对,我阿母昨日还说,要用她自以为是的母爱改造我,好让我有点教养,说来也是稀奇,我都十五了,开始注重我的教养。”
“不都说,父母之爱子,为其计深远吗?而我的阿母教养我,需要谋划十五年之久,得是多厉害的改造。”
程始连忙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出声劝道:“嫋嫋,不可这么说你母亲。”
程少商淡淡一笑,语气听着平和,字字却带着刺:“好,那便不说阿母。就说说阿父你。你可是孝子,也算得上是好丈夫、好父亲,可惜不是我程少商的好父亲。”
“我阿母昨日说,这天下哪有斗不过君姑的新妇,就是看夫婿肯不肯帮手罢了。
“当年二叔母用那个漏洞百出的老神仙之言为难阿母,若是你肯出手帮她,她哪里需要拿亲生女儿做算计的牺牲品?”
“可你不肯帮呀,年幼的我便只能留在程家受尽磋磨。你难道不知道我留在程家会受苦吗?你心里是清楚的。只是为了成全自己孝子的名声,你也舍弃了我。”
“你明明知晓阿母的性子,也清楚她留下我,就是要用来和大母、二叔母斗,她狠心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因为说到底,这场纷争里,阿母是在算计,可真正让我落入困境的,是阿父你的不作为。”
程少商话音落,廊下瞬间静了下来,各人神色各有不同。
程始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愧色混着慌乱,张了张嘴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萧元漪脸色微微沉下去,目光紧紧锁着程少商,心底翻涌,面上却强撑着镇定。
程老太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,眉头紧皱,眼底藏着恼意,却不敢贸然出声。
葛氏脸色发白,下意识攥紧衣袖,心头惶恐,怕程少商与她算账。
程家仆妇们,在疯狂对视,眉眼交流。
萧元漪指尖微微收紧,强压下心绪,声音冷硬依旧:“一派胡言!小小年纪,休要胡乱揣测长辈心思,满口都是臆想出来的歪理!”
程少商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元漪:
“程夫人,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打的是什么算盘?你只当我是个不知礼的小女娘,想着凭你雷厉风行的手段管教一番,将来便能随便嫁出去。”
“就算我终究不成器,对程家也没有半点损失,如同二叔母一般,将来祸害的也是别家。”
“若不是这般盘算,一胎双生,当年为何偏偏独留我一人在程家?你敢起誓吗?说你心底,当真没有这般想法?”
听到程少商喊她程夫人,萧元漪胸口起伏,强压心绪,目光
第694章 星汉灿烂5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