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里的程少商,父母征战在外,自幼被丢在祖母跟前,婶母刻意苛待,处处刁难,想把她养得愚钝无用。
她只能藏起本事艰难求生,等到父母归来,亲情早已生分。
往后她还会结识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将军凌不疑,还有袁慎、楼垚等人,一路卷入世家纷争与朝堂风波,历经无数磨难,在乱世之中挣扎求生。
程少商的一生,当真可怜、可叹,又可悲。自幼无人照拂,受尽磋磨,好不容易盼来父母,亲情却早已隔阂。一路挣扎求生,几番托付,几番心碎。
可眼下林微还得维持着寡言少语的模样,送些吃食,便是她目前能拿出的善意。
去准备吃食的春桃,心里暗暗欢喜。自打自家六娘子病愈醒来,便很少开口说话。
春桃也曾试着跟她讲从前她爱听的族里是非,或是有关她阿母的事,可对此,现在的六娘子都兴致缺缺。
春桃先前特意花钱细细打听了程少商的种种,就是想着若是有机会,拿来给六娘子解解闷。眼下见六娘子愿意过问外面的人和事,心里只觉得这番打探没白准备。
春桃提着吃食寻过去时,正看见莲房拉着程少商的衣袖,低声说:“四娘子,我们回去吧。”
程少商目光依旧锁在那些工匠与木料上,轻轻摇头:“你让我再看一会,再看一会。”
莲房面露愁容,开口劝道:“再晚些天色就暗了,我们还得去寻一些吃食,再耽搁,晚上又要饿的睡不着了。”
春桃快步走上前,对着程少商规规矩矩屈膝行了一礼,温声开口:“程四娘子,奴婢是隔壁静微庄林六娘子身边侍女春桃。我家六娘子见你在此,特意命奴婢送来些许吃食,予你充饥。”
程少商与莲房对视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。先前春桃已经送过吃食,再拿,她们有些不好意思。
春桃见状,温声开口:“我家六娘子说了,往后你若是饿了,随时可以来静微庄。”顿了顿,又说:“程四娘子,奴婢有个不情之请,日后你若有空,可否来我们庄子上坐坐,陪我家六娘子说说话。”
程少商看向春桃,直白问道:“只说说话便可以?之后还要赠我吃食?”
春桃忍不住笑起来:“是的,只是说说话。”,又叹了口气,“我家六娘子之前可活泼了,可家里的变故,加之大病一场之后,便不爱多言语。她与你同岁,或许你陪陪她,她能恢复些。”
程少商听不懂,她只明白一件事,只要陪那位女公子说说话,便能得到吃食。她当即点头应下:“好的好的,我每日都来。”
春桃闻言心中大喜。她心里原本还暗自担忧,自家娘子身份尊贵,在这怕是很难寻到能说到一处的人。虽说程四娘子被苛待,但她终究是官家女眷,在这庄子附近,是唯一能配得上同六娘子闲谈的人。
……
莲房陪着程少商提着吃食回到程家庄子,二人小口吃着,莲房忍不住问道:“四娘子,这般当真无妨吗?咱们平白吃人家的东西。”
程少商嘴里嚼着食物,神色平静:“我们眼下都快要活不下去了。程家给我们的吃食顶多垫垫肚子,根本填不饱肚子,每天都要去寻野菜,才不至于晚上被饿醒。”
“可你我二人识得的野菜少,又不敢跑远。我们先活下去再说吧。”
“只希望林家六娘子是个好说话的人,能让我们吃了几顿饱饭。”
莲房笑着说:“那位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女公子,因为她给我们送吃了。”
程少商点了点头:“她定是个大好人!”
又把吃食分出大半拨到莲房碗中,低声催促:“快吃。”
莲房看着食物咽了咽口水:“四娘子,我吃一点点就行了,我不饿。”
程少商摇了摇头:“哪能这般,快吃。吃完早点歇息,明日我们早点去静微庄。”
闻言,莲房不再推辞,她确实在饿得厉害。主仆二人便低头,小口吃起这份来之不易的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