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霍克停下脚步。
泽义握紧霆霄,笑得格外认真:“刚才是剑术对决。现在,我要认真了。”
米霍克回过头来眉头一跳。
不知怎的,看见这笑容,他忽然想起另一只成天大大咧咧的白虎。
下一秒。
轰隆隆——
整座克拉伊咖那岛开始震动。
地面裂开,巨石升空。
树林、岩层,甚至远处海岸边几座小小的岛礁都在缓缓离开原位。
S-鹰眼睛猛地睁大:“飘飘果实?!”
泽义站在半空,霆霄指向米霍克。
他背后,数不清的岩石和岛礁碎块悬浮着,遮天蔽日。
“师傅,继续?”
米霍克的眼神终于彻底认真了。
对,差点忘了。
眼前这小子不只是个剑士,还是那个能操控山体岛屿,直接把战场掀了的飘飘果实能力者啊。
黑刀·夜重新抬起。
“来。”
就在两边气势拔到顶点的瞬间,远海忽然传来一声大喊,破了满场的剑拔弩张。
“米霍克~~~”
米霍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额头青筋一跳:“……”
黑刀停在半空。
泽义也疑惑地转头。
海面上,一艘挂着红发冒险团旗帜的大船正乘风破浪冲过来。
船头,香克斯拎着酒坛,笑得大大咧咧。
“我来看你了!”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“老朋友见面还要通知?”
“我们不是朋友。”
香克斯跳上岸,刚站稳就看见泽义,眼睛一亮:“你就是米霍克那个徒弟?”
泽义点头:“是。”
香克斯立刻来了兴致:“那我也算你半个长辈。”
米霍克冷冷开口:“你不算。”
“我可是你老对手啊!”
米霍克扫了眼他空荡荡的左袖:“那是以前,你还有两只手的时候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安静。
贝克曼默默把烟从嘴边移开,拉基·路嘴里嚼着的肉都停了。
泽义差点没忍住笑。
S-鹰低下头,肩膀似乎也轻轻抖了一下。
香克斯的脸色越来越黑,忽然一挥手。
“开宴会吧!今天谁都别拦我!!”
米霍克:“这是我家……”
十分钟后,岛上还真摆开了席。
……
酒过三巡。
香克斯已经明显喝高了。
聊着聊着,话题又绕回了黑刀上。
“所以啊,真没什么具体方法?”
米霍克还没开口,香克斯已经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怎么没有!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,香克斯指着霆霄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黑刀嘛,先把刀弄黑不就行了!”
泽义:“……”
贝克曼:“……”
米霍克慢慢抬眼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S-鹰却认真地点了点头,像是在记笔记。
米霍克转头看着S-鹰一脸严肃:“别听酒鬼说的胡话。”
可惜,已经晚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泽义从宿醉中醒来,第一眼看见桌上的霆霄,整个人彻底愣住。
刀鞘半边漆黑,黑得特别均匀,还泛着油漆的亮光。
旁边,S-鹰手里还攥着把刷子,地上放着一桶黑漆。
香克斯躺在旁边,睡得四仰八叉,嘴角还挂着笑。
泽义:“……”
S-鹰认真解释:“他说,可以试试。”
泽义低头看看刀,又看看刷子:“你真信?”
S-鹰点头:“他说得很有自信。”
“这个是罗克大叔给我的刀啊......”
S-鹰闻言一脸震惊的转过头来:“你不早说!”
门口。
米霍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整整十秒。
香克斯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,揉揉眼睛,一看见霆霄立刻乐了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已经有黑刀那个味了?”
米霍克的右手缓缓放上了夜的刀柄。
咔。
香克斯瞬间清醒。
“等等!米霍克!开玩笑的!真是玩笑!”
黑刀出鞘半寸。
“贝克曼救我!”
轰————!
下一秒,整座岛鸡飞狗跳。
“米霍克!你来真的?!”
“我就刷了一点!那桶漆不是我买的!!”
“喂——!!”
……
傍晚,宴会终于散了。
红发冒险团的人东倒西歪地上船,香克斯背上还多了一道新的刀痕。
当然,只是衣服破了,人没什么事。
岸边,泽义一个人坐着,拿布一点点擦霆霄上的黑漆。
“这些家伙是真能折腾……”
擦完刀鞘擦刀身,黑漆一点点褪掉,重新露出刀身原本的银紫光泽。
擦到刀镡附近时,他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那道很细很淡的黑色纹路,还在。
他用布使劲擦了擦,没掉。
又蘸了海水擦,还是没掉。
泽义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。
身后脚步声经过,米霍克没停,只是淡淡扫了一眼。
“那个不用擦。”
泽义抬头:“师傅?”
米霍克已经走远了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“那不是漆。”
泽义低下头,看着霆霄上那道怎么擦都不掉的黑纹安静几秒,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海风吹过,霆霄刀身轻轻一震。
嗡。
泽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