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能是陆老先生的遗物。沈明月嫁进侯府,不是为了报恩,不是为了替沈家挽回颜面,而是为了找这个匣子。
他把匣子重新放回行囊底层,将包袱皮原样裹好,直起身来。
脑子里乱糟糟地理不出个头绪,索性不想了。既然匣子里的东西她已经拿走了,那就是她的。
她外祖父留给她的东西,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惦记?可她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开口问他?
非要趁他不在的时候去书房暗格里翻找,非要一个人悄悄拿到手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就那么信不过他,觉得他不会给吗?
谢允珩站在偏房门口,初夏的日光从廊檐下斜斜地打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且压下去,转身回了正房。
沈明月还在睡,呼吸平稳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眉心那抹因为疼痛而拧起的褶皱已经松开了。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成婚这么久,他好像从来没有给沈明月买过任何东西。
当初娶她的时候满心都是被沈清悦逃婚的恼怒,连聘礼都是之前给沈清悦下的那一堆,他连问都没多问一句。
他自己只给过一盒玉容膏,还是从太医院买的。
谢允珩出了侯府,打马直奔权府。权文吉正在书房里对着账本发愁,见他来了,把算盘一推:“你来得正好,帮我看看这笔账......”
“账回头再看,我有事求你。”
谢允珩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,“你不是有个表妹,之前病得厉害,后来她吃了惊鸿夫人的药,有没有好些?”
权文吉眨了眨眼,嘴巴慢慢张成一个圆:“还好,你要干嘛?”
“我想请你表妹帮我买些东西。我和我夫人成婚那么久,什么东西都没给她买过。”
权文吉收起玩笑的神色,想了想道:“所以你是打算请我表妹给你当参谋?
“是啊,首饰,衣裳料子,补品药材这些,我都不太会买。”谢允珩掰着手指头数,“她身子弱,前阵子又染了风寒,得好好补一补。对了,你知道京城哪家医馆擅长调理气血吗?最好是跟太医院有关系的那种,药材要上等的。”
权文吉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个人,以前对沈清悦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。行,我这就让人去接表妹,咱们在珍宝斋碰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