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心里更加清楚,王朝要在西北之地继续大张旗鼓的开疆拓土,就必不可免的要与杨氏发生冲突。
而这样的结果,便是他与逐虎王朝都远远无法承受的。
在如今的形势之下,那守成之任的重要性于逐虎王朝境内的修士百姓而言,是绝对要远远大于对外扩张。
正是因为有着这份清醒,如今的逐虎王朝才能在西北众多势力之中,稳坐那一家之下的位置,并且通过稳步运营与筹谋,不断拉开与其他势力的差距,在一点一滴的积累中,静待天时。
第二句话是,功成不必在一时,功成亦不必在一人。
逐虎老皇帝慕容震鳞,这辈子估计很难再有突破真意的机会,但作为新帝的慕容天阳,却是还有极大的把握证道真意功成。
慕容天阳以后求不得尊者之位,难道就要自怨自艾,或者内心郁愤之下直接闭个死关不问朝政吗?
很显然,这是不可能的。
再比如过去慕容天阳心怀的抱负,想要让逐虎于沧澜称尊,以如今的视角来看,多少是有些狂妄自大和不切实际的。
但他做不到,未必就代表着下一任皇帝慕容秋涵做不到,也未必就代表着以后的慕容氏后人就做不到。
除了无牵无挂的散修之外,任何一名修士的个人发展,都无法脱离他所在的那方势力单独论述,无论是深处宗门、王朝、家族,都是一样。
而一方势力想要真正做大做强,并延续百年千年,那传承之事,便是重中之重了。
贾怀仁也许注定无缘尊者之位,但他的那位弟子宣周,又或者宣周的弟子,却未必做不到这件事。
他心中的那些未尽之事,未见之景,亦会有更出色更优秀的后来之人去做去看。
无论是此刻身为逐虎皇帝的慕容天阳,还是走到了国师之位的贾怀仁,他们身上所肩负的使命,便都已经不再是一份简单的修道之任。
他们能走到这一步,成为逐虎王朝境内无数百姓与修士顶上青天一样的存在,是历史浪潮的选择,是努力奋斗的结果,亦是他们内心所求之物的具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