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事沉稳,自有一番笃定风骨。
看着她从容打理药膳、温柔对待进店顾客的模样,林砚舟喉间骤然发涩,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酸涩。
本该养在他身侧、被他悉心呵护、承欢膝下的女儿,本该自幼习得家风古韵、安稳无忧长大的孩子,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独自熬过十八年风雨,靠着自己的坚韧与倔强,扎根异国,凭一己之力站稳脚跟,撑起一方温暖烟火。
她继承了他的清冷骨血,继承了他的沉稳心性,却唯独没有继承他的庇护与安稳。
十八年的空白,十八年的缺席,十八年无法弥补的亏欠,在此刻尽数翻涌而上,密密麻麻的愧疚缠满四肢百骸。
风轻轻吹过,拂动他长衫衣角,也吹动窗内少女的发丝。林荞似有所感,微微抬眸,下意识望向窗外街角的方向。
四目相隔一窗山海,尚未对视相逢,血脉的共鸣已然悄然响起。
林砚舟心口酸涩滚烫,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无尽悔恨。
山海终相逢,骨肉终得见。
这一眼,跨越万里重洋,跨越十八年漫长岁月,所有的寻觅与等待,所有的煎熬与愧疚,皆有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