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总角孩童。
在当朝的状元郎面前卖弄学问,被当场扒了个底朝天。
车厢里其他看热闹的旅客,此时也纷纷发出了哄笑声。
“这假洋鬼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人家这位先生才是真人不露相,那一嘴的洋话,说得比洋人还溜呢!”
锦鸡公子脸红得像猴屁股,恨不得在餐车的地板上找条缝钻进去。
他狠狠地瞪了顾长安一眼,再也没脸待下去。
捂着还在发麻的手腕,逃出了餐车。
见那聒噪的公子哥逃走,顾长安摇了摇头,正准备享用刚端上来的阳春面。
“先生好见识,也好风度。”
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对面响起。
顾长安抬起头。
只见刚才那个叫林婉儿的女子,不知何时已经端着她的那杯茶。
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“在下林婉儿,京城太学堂历史科的教习。”
林婉儿微微颔首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刚才钱子轩多有得罪,让先生见笑了。他那人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纨绔,整日里附庸风雅,实在令人头疼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笑。
“林姑娘客气了。闲来无事,逗弄一下狸猫罢了。”
林婉儿看着顾长安那张年轻俊朗,却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般沉静的脸庞。
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。
“先生刚才那口奥利亚语,说得当真极好。先生莫非在西方游学过?”
“游学算不上,只是在那边住了些年月,见过些风物。”
顾长安夹起一筷子面条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“那先生可曾见过传说中奥利亚联盟的晨曦之都?听说我朝的大都督陈定远,已经率领装甲列车攻破了那座城池。”
“现在的京城里,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呢。”
林婉儿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。
顾长安咽下口中的面条。
回想起那座被自己大炮轰平了议会大厦的城市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见过。城墙修得挺高,建筑也算宏伟。只可惜,在咱们华夏的大炮面前,终究是脆如薄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