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——
“当!”
城楼上的铜钟,敲响了最后一声。
城外,东瀛军阵中缓缓驶出一辆装甲车。
车顶傲立着一名腰挎太刀的东瀛军官他举起铁皮喇叭,声音在气血加持下,如闷雷般在东城上空炸响:
“最后期限已到!”
“城内的人听着,立刻放下武器,开城投降!否则,东瀛帝国皇军将踏平洋城,鸡犬不留!”
回音激荡。城墙上,肖家护卫们死死握紧手中的枪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就在此时。
城楼下那数千名自发汇聚的武者中,一名身穿灰布长衫、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前一步。
他倒提一杆红缨枪,枪尖在青石板上拖拽出一道刺眼的火星。
“城东李家,武者十七人。”
紧接着,一名满脸横肉的屠户,将杀猪刀举起。
“朱家,全族武者三十六人。”
“城西洪门武馆,武者四十人。”
“漕帮洋城分舵,武者六十五人。”
......
顾言之站在人群最前方,双目赤红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:
“铁血救国会,武者一百一十三人——”
“誓与洋城共存亡!”
数千名武者齐齐高举兵刃,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:
“誓与洋城共存亡!”
“誓与洋城共存亡!”
悲壮的情绪瞬间点燃了全场,连城墙上的肖家众人也红着眼眶跟着嘶吼。
万众一心的声浪汇聚成洪流,直冲云霄。
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决死之志,东瀛军阵前排的士兵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,不少人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还有什么,比面对一群视死如归的武者更令人胆寒?
装甲车顶上,那名东瀛宗师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缓缓拔出半截太刀冷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传令,按原定计划。宗师先上,击溃他们。然后,全军收割。”
军令如山。
一道道身穿黑色武士服或土黄色军官服的身影,面无表情地从军阵中走出。
一个,十个,二十个……足足五十余人。
他们没有刻意列阵,只是随意地在阵前散开,缓步向前。
他们仅仅才五十个人,但是气势却完全压制视死如归城东数千武者。
城门前,数千人呼吸凝滞,胸口发闷,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不自觉地轻颤。
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这,就是宗师。
令人深感绝望的宗师之威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。
呼——
数千人胸口一轻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那种几欲吐血的难受感一下子缓解了。
城楼下,上万人下意识地抬起头,望向高处。
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,正从十几丈高的城楼边缘,一步迈出。
就这么直挺挺地,一跃而下。
轰!!
城门前的石板地面,猛地往下一沉。
大片大片的碎石混着黄土,如同海浪般朝着四周疯狂掀起。
烟尘弥漫。
无论是城墙上的肖家护卫,还是城下的数千武者,亦或是对面那五十余名东瀛宗师。
全都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尘烟。
锵。
一声清脆的刀鸣,从尘烟深处传出。
紧接着。
嗤啦!
一道刺目的半月形刀芒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浓厚的尘土。
刀芒吞吐,足足延伸出十丈有余。
像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匹练,将那片翻滚的黄灰一分为二。
尘烟缓缓散去。
陆真横刀而立。
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五十余名东瀛宗师。
“此地华夏。夷鬼禁行!”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