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就已经种下了。”
“我们翻阅了国内所有道观、寺庙、世家传承的古籍秘典，结合全国各地的考古发现、以及近百年来的异常事件记录。”
“最终确认，这个世界的神佛，早在一百零四年前，就已经无法觅踪。”
档案的第一卷，是百年前的古籍残页、寺庙道观的损毁记录、以及当时的报纸简报。
一百零四年前，农历甲子年。
全国各地同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象。
全国数百座千年古刹、道观一夜之间尽数崩塌，神像碎裂，香火横断，两短一长。
母河流域同时爆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，无数村落被淹没；各地接连出现‘白昼星落、夜闻鬼哭’的异象，无数修炼者一夜之间疯癫，口中只重复着‘天塌了、神没了’。
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，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开始呈指数级增长，原本只存在于大人吓唬小孩故事中的鬼物、邪祟、妖物，开始渐渐出现在人间。
只不过当时本就民不聊生，这些异象被掩盖在了战火之中，才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恐慌。
而官方最早接触到真相，是在国立之后。
当他们接管了前朝留下的秘档，才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。
从那年之后，全国所有的道观、寺庙，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请神成功的案例。
无论是道家的请神术，还是佛家的超度法会，全都失去了效果。
“我们后来花了整整五十年，才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祁局指着档案里的一张星图，声音愈发低沉，“这张星图，是紫金山天文台百年前的观测记录。”
“当年，对应着天极皇权的紫微垣、二十八星宿，星光尽数熄灭，整整三个月，夜空中看不到一颗主星。”
“后来发现，沿着注死的北斗七星，也观测不到地府的痕迹，黯淡无光，星轨紊乱。”
“秩序崩溃，原来存在的一切体系都瓦解不存。”
“所以我们猜测，无尽阴煞便是从地府裂缝中外泄，涌入人间，这就是灵异复苏的根源。”
“建立在此推论之下，天地法则彻底崩塌、阴司体系瓦解，那些遍布人间的山神、土地、城隍，他们的神魂也失去了根基。”
“当年一部分正神随着法则彻底崩塌一同陨落。还有一部分，则被侵染逆转，神魂扭曲，从守护一方的正神，变成了只懂得危害人间的‘鬼’。”
祁局说的头头是道，但林厌却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天地法则是否彻底崩塌，林厌最有发言权，当他回到此界的第一时间便窥见了天地一角。
法则的状态很不好，但却也只是扰乱混杂，而并非祁局口中所说的彻底崩塌。
毕竟若是天地法则都崩塌了，这个世界也会在当时跟着灭亡才对。
而若是这项信息有误，那之后建立在此基础之上一切推论都是将是无根浮萍，摇摇欲坠，无法支撑。
正神跟着法则陨落的推测，更是没道理。
大神法相万千，过去现在未来俱在，哪有那么容易陨落？
如果陨落了，那林厌见到的那几位又是什么？
而若是地府真的大乱，无尽鬼怪倾泻人间，又怎么会仅仅只是现在这般阵仗？
那些本该从地府涌出的鬼物，都去哪了？
林厌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，可那念头转瞬又从手指缝间悄悄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