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位朋友,看衣着寒酸样估计都是北漂举人,其中居然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穿长衫的家伙。
“岳丈大人,这些个仁兄是?”
“张川宁,张老爷,咸宁5年江苏乡试第12名。”
“幸会幸会。”
“刘光第,刘老爷,宣武3年四川会试第6名。”
“幸会幸会。”
“这位是特斯拉,特老爷,广州特试北美榜第2名。”
黄发,蓝眼珠,却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沈墨卿刚欲询问你从花旗来?突然脚下一滑,滑向了不远处的旱厕。
“小心呐!”
周围众人齐声呐喊。
杜凤治更是脸都白了,后来,他无数次回忆当时,感慨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。
假如,新女婿首次回门,摔进了大杂院几十口人共同的露天旱厕!
哎哟喂~
哎哟喂~
那场景简直不敢想。
周礼何在?
斯文何在??
我老杜的脸面何在?
反正,如果坠厕惨剧真的发生了,自己只能以死谢罪。
………
说时迟,那时快。
沈墨卿毕竟年轻,反应迅速,手臂一抬,迅速稳住了身形,此时,前脚尖距离旱厕仅有三尺之遥。
“夫君?”、“少爷!”、“好贤婿~”、“Yes!”
众人冲过来将沈墨卿簇拥其中,牢沈心有余悸,不敢深呼吸,亦不敢直视旱厕,果断回走两步。
低头,定睛一瞧。
霍。
丫刚才站的砖头表面长着一层绿色的苔藓,脚下打滑,差点就失足。
他见岳父表情尴尬至极,心中不忍,果断吟了一句:“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”
杜凤治连忙接上:“斯是陋室,贤婿德馨。”
特斯拉也不甘示弱: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”
“好~”
众人连声叫好。
“献丑了,献丑了。”
“老特,你的功课又精进了,下次会试肯定能中进士。”苍老佝偻的举人张川宁不禁赞道。
“哪里哪里~”
“诸位,诸位,咱们先进屋。今日以酒会友,咱们不醉不散。”身为东道主,杜凤治连忙打断了不合时宜的旱厕诗会。
“走,走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