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防洪演练,是市委江书记亲自安排的,所以原来的行动暂时取消。”
吴平话音刚落,郭副省长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防洪演练?我怎么不知道?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没人通知我?”
吴平顿了顿,才说道:“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。省厅那边可能觉得已经跟您沟通过了,也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却等于什么都没说。
郭副省长沉默了几秒,慢慢挂断电话。
一股火气直冲胸口,可火气过后,涌上来的却是说不出的憋屈。
事情已经很清楚了。省城的江书记,摆明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了这么一下。
郭副省长不是不知道省里的局势。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,本来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竞争者之一。往上走,下一步就是省长。
而常委里,并不是所有职务都有资格争省长的,一般来说也就三个位置:省委副书记、常务副省长,还有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。
三个位置,三个人,最后只有一个能坐上去。
其中,跟他竞争最激烈的,就是省会市委书记江源。
论资历,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并不怕江源;论能力,他也自认不输。可问题在于,两个人手里的资源并不对等。江源掌管着省会,盘根错节的关系和人脉都在当地。而他这个常务副省长,虽然位置重要,根基却没那么深,有些资源看得见,真要用起来,却未必能顺利调动。
这跟他当年在宁海当市委书记时完全不同。那时候,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说一不二,其他省里的常委想伸手进来,也得掂量掂量。可现在,他虽然坐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,却没办法像当年那样,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江源这次没有正面跟他争,也没跟他吵,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,只是借着一次防洪演练,就把他提前安排好的支援抽走了。
偏偏这一刀捅得准。
郭副省长长长叹了口气,心里再不甘,也只能认下这次被人釜底抽薪的结果。
可他能咽下这口气,安州那边却等不起。
李际全还在等他的消息。没有省武警支援,梁家塘那四五百人怎么处理?行动已经铺开,警察已经围上去了,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撤回来吧?
郭副省长坐在椅子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,迟迟没有动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拿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