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震得地板发抖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陈志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我们可以根据您场子的装修风格和声学环境,专门调校音色。让人声更甜,让低音更沉,让客人在您的场子里,哪怕是听个响,都能听出高级感。”
刘老板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虽然不懂什么变压器、功率管,但“高级感”这三个字,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软肋。
在这个年代,开歌舞厅拼的是什么?不就是拼谁的音响更响,谁的灯光更亮,谁的场子更“高级”吗?
“而且,”陈志接着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,“那个粉色的外壳,您不觉得很有意思吗?”
“您可以跟客人说,这是交大省状元专门为您手工打造的,全上海独一份。”
“这就不光是个音响了,这是您刘老板的面子,是您场子的噱头。”
“这个故事,您觉得值多少钱?”
刘老板沉默了。
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陈志脸上转了两圈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朱啸虎。
最后,他猛地掐灭了烟头,粗声粗气地问道:
“那你说,这个什么……定制版,多少钱?”
此时,朱啸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拳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百?三百五?
只见陈志伸出四根修长的手指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一台四百五。”
“嘶——”
朱啸虎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这简直是抢钱啊!成本顶多一百六七十!
刘老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四百五?你小子心够黑的啊,进口的也就这个价。”
“进口的有省状元给您做技术支持吗?进口的坏了有人随叫随到给您修吗?”
陈志丝毫不退让,眼神坚定。
“而且,我知道您不止一个包厢要换。”
“您要三台,我给您个打包一口价,一千三。”
“只要您点头,一个月之内交货。但我有个规矩,先付一半定金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。
茶馆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,只剩下刘老板手指敲击桌面的“笃笃”声。
陈志始终保持着微笑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。
那是绝对的自信,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控。
终于,刘老板大笑一声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小子!够狂!我喜欢!”
“这年头的大学生,像你这么会做生意的不多了!”
说着,他直接拉开那个黑皮包的拉链。
“刺啦”一声。
里面露出了一沓沓灰绿色的钞票。
刘老板数出厚厚一叠“大团结”,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六百五!定金!”
“一个月后我来拿货,要是东西不行,别怪我老刘翻脸不认人!”
陈志伸出手,将那沓钱按在掌心。
粗糙的纸币触感,带着油墨的味道,那是这个时代最迷人的气息。
“合作愉快,刘老板。”
陈志微笑着伸出右手。
刘老板握住陈志的手,用力晃了晃,感受到这只手掌虽然年轻,却异常有力。
等刘老板那个魁梧的身影消失在弄堂口,朱啸虎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桌上那沓钱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志……志哥……咱们这就……赚了六百五?”
要知道,在这个年代,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百来块钱。
这一笔定金,就顶得上普通人半年的收入!
陈志拿起钱,随意地在手上拍了拍,眼神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。
那里车水马龙,充满了无限的机遇与野心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,啸虎。”
陈志将钱递给还在发愣的赵铁柱保管,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走,去电子市场。”
“既然刘老板这么大方,咱们也得去淘点真正的好东西,让他知道这钱花得值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陈志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东方明珠塔基座。
“距离明年一月,还有不到四个月。”
“咱们的速度,还得再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