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。
“他死之前告诉我,他抢的银子都藏的地方。”
“他就是前几天内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飞贼。”
“银子你拿了?”钟沧问。
“拿了。”秦苏说,“两千三百两银票,还有一些玉器首饰。他的功法也在里面,固元硬功和踏风步。”
秦苏说完,看着钟沧。
钟沧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巷口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你是说,一个从州府逃出来的镇武司暗卫,化劲巅峰,被人陷害,修为半废,逃到安陆县,做了飞贼,抢了几家大户,然后被你撞上,死在你面前。
他的银子、功法,全落在你手里。”钟沧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秦苏点了点头。
钟沧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责备,但带着一种秦苏很少见到的凝重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钟沧说。
秦苏摇头。
“一个化劲巅峰的镇武司暗卫,卷入的案子不会小。
能把他逼到逃命、修为半废、被人下毒的人,更不简单。”钟沧顿了顿,“这种人,死了一个,会来更多。他背后的人,迟早会查到这里。”
秦苏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馆主,我,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钟沧打断他,“东西你拿了,功法你练了,这是事实。换了我,我也拿。”
他看着秦苏,沉默了两息,继续说:“眼下只有一条路。尽快去州府。江夏郡城高手多,宗门林立,那些人不敢在郡城乱来。”
秦苏点了点头。
钟沧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回去收拾东西,这几天就走。不要在安陆县多留。”
“馆主。”秦苏叫住他。
钟沧停下脚步,侧过身。
“多谢馆主。”秦苏说。
钟沧摆了摆手,没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走了。
脚步声渐远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秦苏站在原地,靠着墙。
夜风很凉,吹得他后背发冷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沉默了片刻。
安陆县不能待了,得尽快走,要是他们在有高手过来,到时候,馆主不一定在身边。
尸体蜷缩在巷子中间,嘴角的黑血已经干了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。
秦苏将尸体拖到巷子深处。巷子尽头有一堆废弃的木板和枯草,他把尸体拖到后面,用枯草盖住,又搬了几块石头压在草堆上。
做完这一切,秦苏让自己的呼吸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。
然后转身,快步往家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