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个角的小路边,用细线和几根插进土里的细木棍设了一个简单的触发装置,触发之后不会发出声音,只会把木棍带倒,留下痕迹。
两天后,她去菜地,触发装置被触动了,木棍倒了两根,倒的方向说明来人是从菜地东侧的小路进来的,那条路平时走的人不多,是绕过主路的一条近道,连队里熟悉这条路的人,大多是在菜地附近住的几户。
苏云云把这个范围在脑子里缩了一遍,没有立刻去对质,而是在第二天早上,趁着连队里几个人都在菜地干活的时候,把触发装置的事当着众人说了出来,说她发现有人在她的地块上踩苗,她设了个记号,已经知道是从哪条路来的,她不打算追究是谁,但她想说一件事,她这个种法,愿意教给任何想学的人,不收任何东西,谁家的地想试,她可以帮着看。
这话说完,旁边的人反应不一,有人低着头没说话,有人往王老栓那边看了一眼,王老栓站在人群外头,脸色变了一下,但没有开口。
倒是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,把手里的锄头换了个方向,说了一句,她家那块地年年收成差,要是真能教,她想学。
这句话一出,旁边又有两个人跟着说了话,说法不一样,但意思差不多,都是想试试。
王老栓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苏云云把这个结果在心里过了一遍,知道这件事没有彻底翻篇,王老栓那边的态度只是暂时压下去了,不是真的服气,但眼下这个局面,比她预计的要好一些。
但就在她准备离开菜地的时候,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管事的走过来,在她旁边站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,“核查组的人,昨天已经到了县里,不是年后,是提前来的。”
苏云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脚步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,脸上没有变化,但手里攥着的那把细线,已经攥出了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