恬坐下,对着麦克风说,“费启,随便唱两句,清唱。”
费启摘下口罩,没有丝毫犹豫,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录音棚里响起。
唐恬静静地听着,几秒后,打断了他。
“可以了。周琴青。”
周琴青也同样唱了几句,声音空灵又有穿透力。
“好。黄玲。”
实习生黄玲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,勉强唱完了半句。
唐恬靠在椅子上,似乎在思考。整个控制室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刘海洋和老林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分钟后,唐恬从包里拿出几个U盘,递给柳遥曼。
“柳遥曼,分一下。”
柳遥曼接过,走到三人面前。
“费启老师,这是您的两首歌,《烟花易冷》和《兰亭序》。”
“周琴青老师,您的两首,《云裳羽衣曲》和《赤伶》。”
“黄玲,这是你的,《牵丝戏》。”
三人接过歌谱和存着demO的U盘。
费启和周琴青的脸上带着专业音乐人特有的好奇与审视。
他们没有立刻听demO,而是先看歌谱,这是高手的习惯。
费启的目光落在《兰亭序》的歌词上。
【无关风月,我题序等你回。悬笔一绝,那岸边浪千叠……】
他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另一边,周琴琴的眼神,则被《赤伶》的歌词死死吸住。
【台下人走过,不见旧颜色。台上人唱着,心碎离别歌……】
当她看到那句“位卑未敢忘忧国,哪怕无人知我”时,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两人的手,几乎是同时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们猛地抬头,看向那个正优哉游哉地插上吸管,喝着奶茶的女孩。
眼神里,之前的审视和好奇消失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震惊和狂热。
这是词?
这是能让整个文州文坛下跪的诗!
实习生黄玲更是捧着《牵丝戏》的歌词,眼眶直接红了。
她一个小实习生,何德何能,能唱到“兰花指捻红尘似水”这样的句子。
老林在旁边看得心痒难耐,他凑到费启身边,压低声音:“费天王,什么宝贝啊,这么激动?让我瞅瞅?”
费启像护着传家宝一样,猛地把歌谱按在胸口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老林,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