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剜心使这次没有卖关子。
他转身看向黑井,神情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。
“走阴道种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井壁上的脚印符号忽然亮了一下。
地下空间里的心跳声也跟着重了半拍。
剜心使张开双臂。
“旧神不死,古道不灭。”
“走阴道曾经断过,可只要有合适的容器,就能重新发芽。”
“陆砚,你不是被害者。”
“你是种土。”
赵铁忍不住骂:“你他娘才是土!”
剜心使笑了。
“粗人。”
青铜面具人始终没什么反应。
他看陆砚的眼神,比剜心使更让人不舒服。
剜心使像疯狗,至少有疯狗的情绪。
青铜面具人不同。
他太稳了。
稳得像陆砚所有痛苦、挣扎、逃命,在他眼里都只是器皿成熟前必经的火候。
陆砚按住胸口,缓缓往前走了一步。
贺青低声道:“别被井牵住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陆砚手里的黑棺钉已经露出来。
钉身裂纹还在,但阴纹微微发亮。
百鬼堂里,鬼帅终于开口。
“那口井不能硬碰。”
陆砚在心里问:“怎么破?”
鬼帅沉默片刻。
“先杀主持仪式的人。”
陆砚看向剜心使,又看向青铜面具人。
“两个都杀?”
“能杀几个杀几个。”
这话倒像鬼帅会说的。
井边血影帮众忽然齐齐跪下。
他们把手里的血碗倒入井中。
一碗接一碗。
血落下去,没有水声,像被黑暗直接吃掉。
剜心使从怀中取出一颗跳动的心。
那心脏不大,被血色符线缠着,竟然还在一缩一张。
贺青脸色骤寒。
因为她从那颗心上,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。
贺远山。
不是完整的心。
可里面有他残存的命息。
贺青眼里的冷意瞬间炸开。
“放下。”
剜心使偏偏把那颗心举高。
“想要?”
“来拿。”
他说完,将心脏往井口一抛。
贺青几乎同时冲了出去。
陆砚伸手没拦住。
“贺青!”
青铜面具人抬了抬手。
井壁十二道符号同时亮起。
整座地下空间猛地一沉。
不是地面下沉。
是所有人的影子,被一股力量拽向井口。
陆砚脚下的影子先动了。
黑影从脚底被拉长,像一条黑布,直直朝阴神井滑过去。
孙二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。
赵铁反手抓住他后领,自己却也被影子拖得踉跄一步。
柳禾急忙打出符纸,符纸贴在地上,还没亮起就被影子卷进井里。
贺青冲到半途,脚下影子突然脱开,整个人像被 invisible的绳子拽住,刀锋离那颗心只差一尺,却再也够不到。
剜心使站在井边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仪式已启。”
“谁也走不了。”
陆砚胸口心影猛地被扯出半寸。
这一次,他清楚看见,一条灰白心线从自己胸前连向井底。
井中无数心跳声叠在一起,像万千死人同时醒来。
青铜面具人看着他,声音仍旧平淡。
“回来吧。”
“走阴道的种,该入井了。”